青石长廊，幽暗如渊。
两侧墙壁上刻满了镇压邪祟的古文，字迹在昏黄的魂灯下扭曲蠕动，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没有风。
只有脚步声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步都踩在聂缺的心跳上。
夏崇走在前面，黑袍翻飞，紫檀木戒尺那半截断口朝外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李老跟在最后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宗族律例的副本，指节泛白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看聂缺，也不敢看夏崇的后背。
“《执法堂规》第三条：‘天听审案期间，嫌疑人不得言语，不得反抗，违者视为畏罪潜逃，当场格杀。’”
夏崇的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像是在宣读一只蚂蚁的死期。
他停下脚步，转身。
那双原本轻蔑的眼睛里，此刻残留着晨钟敲响前那一瞬的恐惧。
不是对聂缺这个人的恐惧。
而是对他体内那股气息的恐惧。
那是灵根破碎后，经脉逆流产生的死气。
像坟墓里爬出来的蛆虫，阴冷，黏腻，带着不可名状的恶意。
夏崇盯着聂缺的胸口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如果刚才那一击再重三分，聂缺就不会只是灵根受损。
他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或者，一个怪物。
“跪下。”
夏崇从袖中滑出一枚铜环。
禁言铜环。
内侧布满细密的倒刺，一旦扣合，便会通过灵力锁死声带。
若嫌疑人试图辩解或情绪波动，倒刺收紧，直接切断与灵力的连接。
这是一种羞辱。
也是一种绝对的控制。
李老凑上前，压低声音，颤抖着说：“执事大人，赵家那边……希望能尽快结案。首席的名誉，关乎宗门颜面。这孽障……”
他瞥了聂缺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必须让他闭嘴。”
聂缺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枚铜环。
金属冰冷的反光，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他的灵根已经碎了。
经脉断裂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他，自己不再是那个天才弟子。
但他还活着。
只要活着，就能利用规则。
哪怕这规则是绞索。
“动手。”
夏崇冷冷道。
两名黑衣执事上前，一把按住聂缺的肩膀。
力道极大。
骨骼发出轻微的抗议声。
铜环套上了聂缺的脖颈。
冰凉，沉重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铜环闭合。
倒刺瞬间刺入皮肉。
鲜血渗出，顺着锁骨滑落。
剧痛袭来。
聂缺的呼吸一滞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也没有求饶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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