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，空气却已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聂缺站在执法堂正厅的门槛外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这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大厅里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夏崇坐在高台之上，手中的紫檀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扶手，节奏缓慢而压抑。
赵无极跪在下方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，此刻满是未散的惊恐与厌恶。
李老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一方手帕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林缺。”
夏崇的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你已被逐出宗门。再敢踏进一步，便是擅闯禁地，按叛宗律例，当场格杀。”
聂缺没有动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从怀里掏出那枚沾血的玉简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的掌心，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下，滴落在洁白的袖口上，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。
“夏执事说，我擅闯禁地。”
聂缺的声音冷硬，像磨刀石摩擦过铁器，“但根据《青云宗内门律例》第七条：‘凡涉及首席弟子资格之争议，证物未定之前，相关当事人及证人有权在执法堂前陈述异议。’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李老那张虚伪的脸。
“现在，证物——这枚玉简，尚未被销毁或归档。我的异议，合法有效。”
大厅里一片哗然。
几名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，有人低头翻阅律例，有人悄悄看向李老。
李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已经被驱逐的蝼蚁，竟然还记得这条早已被人遗忘的死板条文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聂缺手里拿着的那枚玉简碎片。
那是唯一的证据。
也是唯一的把柄。
“荒谬！”
李老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，声音颤抖却强作镇定，“林缺！你已被逐出宗门，手中所持之物乃是废弃证物！你若敢在此胡言乱语，扰乱公堂，休怪我不念旧情，动用私刑！”
他说着，向身后的两名黑衣执事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立刻上前，手中握着锁魂链，眼神阴毒地盯着聂缺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用暴力掩盖真相，用权力碾碎弱者。
聂缺看着逼近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