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的血迹并未干涸，反而在湿热的空气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那声音还在回荡。
嗡——
玉简内部的灵力结构正在崩塌，发出的悲鸣并非来自物理震动，而是源自被强行扭曲的规则反噬。聂缺跪在地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块被锻打过的生铁。他的呼吸粗重而破碎，每一次吸气，胸腔内都传来筋脉断裂的细微撕裂声。
那是禁术“碎灵劲”的后遗症。
为了那一击，他透支了未来十年的修行根基。经脉如枯河般干裂，灵气流失带来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，冻僵了他的指尖。但他不在乎。痛觉让他清醒，清醒让他能听见周围那些窃窃私语中的动摇。
夏崇手中的紫檀木戒尺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这位执法堂执事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，此刻被一种深深的忌惮取代。他鼻翼微微翕动，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异常的气息。那气息很淡，混合着赵无极身上昂贵的龙涎香，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铁锈味——那是灵力暴走后的焦糊味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夏崇的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试探性的冷硬。
他没有看聂缺，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沾血的玉简上。
玉简表面的裂纹正在蔓延，像是一张蛛网，将暗红色的血迹包裹其中。随着裂纹的扩大，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渗出。那不是普通的血污，而是被摄魂香污染后，灵力与毒素混合产生的异变。
按照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三章第七条：凡考核期间，因外力导致玉简灵力场发生畸变者，视为‘证据灭失’或‘原始数据篡改’。此时，该玉简即刻失去法律效力，必须由当事人当场复原或销毁。
赵无极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脚边那滩逐渐扩大的黑红污渍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洁癖是他的软肋，也是他的死穴。那黑气中混杂着摄魂香的余韵，闻起来就像腐烂的花瓣浸泡在血水里。
“擦掉。”夏崇突然开口，语气中少了几分傲慢，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冰冷，“根据律例，玉简已受污染。赵师兄，请履行你的义务。”
赵无极的手指颤抖着。
他想后退，想逃离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。但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如果他不擦，就等于承认玉简内的数据是真实的——也就是承认自己作弊。如果不擦，他就失去了首席弟子的清白；如果擦了，他就必须亲手触碰那肮脏的血污和恶臭的黑气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聂缺抬起头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他没有笑，只是冷冷地看着赵无极，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狂欢，只有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平静。
“赵师兄，”聂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金属，“律例面前，人人平等。首席之位，靠的是实力，不是香水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破了赵无极维持已久的体面。
赵无极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缓缓蹲下身，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。他从袖中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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