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，空气却已经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广场上的青石榜单还在颤抖。
那些刚刚裂开的纹路里，渗出的不是雨水，而是某种暗金色的灵力余波。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裂缝蔓延，试图修复那块破碎的“倒数第一”。
李苟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还按在碎裂的石面上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经脉里的剧痛像火烧一样，但他感觉不到。他只感觉到那股来自榜单深处的意志，正在疯狂地排斥他。
它在抹除痕迹。
“住手。”
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江尘跪在废墟之上，紫袍早已沾满泥泞和血污。他双手死死抓着地面，指甲崩断，鲜血淋漓。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他在催动灵力。
不是攻击李苟，而是攻击榜单本身。
他在强行逆转规则，试图将那个被揭露的真相重新掩盖回去。
周围的弟子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看见江尘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，无数道灰色的光线从他体内射出，缠绕向那面摇摇欲坠的青石榜。
那是执法长老的最高权限——“覆写”。
只要他能在一炷香内完成覆盖，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会变成幻觉。李苟依然是倒数第一，江尘依然是正义的化身。
代价是，李苟会彻底沦为废人，连灵魂都会被碾碎。
李苟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很冷，像这暴雨将至前的低气压。
他没有看江尘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下，那块染血的令牌已经化为粉末，但残留的一丝气息，正死死咬住榜单的核心阵眼。
“你想赖账？”
李苟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江尘猛地抬头，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。
“赖账？我是执法长老，我说你是废物，你就是废物。我说你是天才，你就是天才。这青云宗的规则，由我来定。”
他咳出一口血，继续说道：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不过是因为你赌对了运气。现在，我要收回这份运气。”
话音刚落，江尘体内的灵力爆发得更猛烈了。
那道灰色的光线瞬间变得粗壮，如同一根巨蟒，狠狠撞向榜单中央。
咔嚓。
又一道裂纹出现。
这次，裂纹的位置，正好在李苟名字的正下方。
全场哗然。
赵铁瘫软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看着那道裂纹，脑海中闪过昨晚看到的画面——江尘在密室中，亲手在那块空白处填上了墨迹。
原来，那不是简单的涂改。
那是用血契锁定的谎言。
柳眉站在一旁，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捏得变形。她死死盯着榜单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嫉妒？不，更多的是恐慌。
如果江尘输了，那么丹堂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，是否也会随之曝光？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但李苟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榜单挡住了所有人。
随着江尘的全力施为，青石榜单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它并没有恢复原状。
相反，那些原本被掩盖的、层层叠叠的墨迹，开始一片片剥落。
就像是一块陈年的墙皮，终于承受不住重压，彻底脱落。
李苟感觉到了。
那股一直压制在他身上的力量，松动了。
不是消失，而是转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，顺着指尖，注入到那枚已经碎成齑粉的令牌残渣中。
既然规则要抹除他，那就让规则看看，什么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