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，反而更急。
青石榜单崩塌后的碎石堆旁，积水混着暗红的血污，泛着腥气。
李苟没有停留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半块染血的令牌——那是从榜单暗格中取出的证据，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，隔着衣料传来一阵灼烫的痛楚。
那是禁术反噬的前兆。
也是他与江尘之间，永远无法解开的结。
但他必须走。
清算日的规矩很死：一旦名字被抹去或榜单失效，所有涉事者即刻失去庇护。
外门广场的大门紧闭，戒律堂的执事们如同黑色的潮水，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他们手里拿着搜捕令，眼神冷漠如铁。
“封锁现场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离开。”
“违者，视为同党。”
声音冰冷，穿透雨幕。
李苟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，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执法弟子，如今却像秃鹫一样围拢过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。
赵铁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，不敢看他。
柳眉站在丹堂执事的侧后方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，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药瓶。
而江尘……
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执法长老，此刻正跪在废墟中央。
他没有看李苟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那堆碎石，瞳孔剧烈收缩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李苟心中一动。
江尘的恐惧，不是因为败给了自己。
是因为那行消失的排名，触动了某个禁忌。
“站住。”
一名戒律堂长老挡在了李苟面前。
此人面容刚毅，手中握着一根黑铁棍，棍身刻满了镇压符文。
他是戒律堂的大执事，名叫王猛。
“李苟，你私闯禁地，毁坏公物，还有私通魔修之嫌。”
王猛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，无人敢出声。
在这个宗门里，规矩就是天。
而天，现在塌了。
李苟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阴郁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后那片狼藉的废墟。
“是他。”
两个字，简短有力。
王猛眉头一皱：“你说谁？”
“江尘。”
李苟的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榜单是他改的。证据在这里。”
说着，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块染血的令牌，扔在地上。
令牌落在积水中，溅起一小朵浑浊的水花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令牌上。
令牌呈古铜色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魔”字，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江尘与魔修交易的铁证。
王猛的眼神变了。
他弯腰捡起令牌，仔细端详片刻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这块令牌，属于宗门禁品。
若真是江尘之物，那事情就大了。
但江尘是执法长老，是宗门的支柱。
若是坐实了私通魔修，整个青云宗都会陷入动荡。
王猛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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