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更大了。
外门广场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，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落叶和不知名的碎屑。乔安压低了帽檐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拥挤的人群。他没有看那些还在为刚刚结束的宗门大比欢呼或叹息的弟子，而是死死盯着排名碑的方向。
那里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不是因为有人受伤，而是因为“变动”。
按照青云宗外门铁律，大比结束后即刻生效的新排名，必须在黄昏时分由执事长老当众宣读并刻录。若无异议，三日后正式录入内门档案。
但现在，碑前乱成了一锅粥。
乔安挤进人群，肩膀撞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。那是赵虎，外门第三梯队的好手，平时最喜仗势欺人。
“滚开！”赵虎怒吼一声，眼中满是戾气。他刚输了一场原本必赢的对局，正愁没处撒火。
乔安没有停步，甚至没有回头解释一句。他只是侧身，利用刚才那一撞的惯性，滑进了人群缝隙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一条在暗流中游动的鱼。
“这小子找死！”赵虎被激怒了，伸手就要去抓乔安的衣领。
“住手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许长老站在碑后阴影处，手中那把滴血的折扇轻轻摇动。他没有看赵虎，而是盯着石碑下方的一块区域。那里的雨水冲刷得最快，露出了一角青灰色的石面。
乔安捕捉到了许长老眼神中的异样。
那不是愤怒，是警惕。
他在怕什么？
乔安心中冷笑。他借着人群的遮挡，悄无声息地蹲下身。他的手伸向那块被雨水冲刷出的石缝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碎石。
石头不大，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，边缘锋利。上面沾着一抹暗红色的血迹，还未完全干涸，在灰白的石面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就是证据。
乔安的手指微微用力，想要将这块碎石抠出来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发力的一瞬间，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按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“想干什么？”
赵虎那张扭曲的脸凑了过来，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，“外门的规矩，你不懂吗？这碑下的东西，也是你能碰的？”
乔安抬起头，眼神冰冷：“让开。”
“让开？”赵虎嗤笑一声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捏得乔安骨头生疼，“我看你是想偷拿‘榜首’的血运吧？哼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就凭你这种连内门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，也配碰陆长风的血？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就是，乔安那个吊车尾，还想染指榜首的气运？”
“听说他昨天还跟林悦那丫头纠缠不清，真是晦气。”
嘈杂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乔安咬紧牙关，忍受着手腕传来的剧痛。他没有挣扎，而是在观察赵虎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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