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愈发狂暴。
雨水顺着排名碑的石面流淌，将那些刚刚被鲜血覆盖的名字冲刷得模糊不清。乔安站在碑前，浑身湿透，冷意顺着骨缝往里钻。但他感觉不到冷，掌心的灼热感正疯狂地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许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，仿佛毒蛇吐信。
乔安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碑上那个被黑血浸透的名字——陆长风。
那是榜首之名。
此刻，那名字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变化。原本鲜红的血迹并没有随着雨水稀释，反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，顺着石纹的缝隙向下渗透。一滴，两滴……黑色的液体从石缝中渗出，汇聚成细小的溪流，最终流向碑底。
乔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记得三个月前在古遗迹中得到的玉简记载：血契共鸣，不仅能看到残留的气机，还能看到“因果”的流向。
现在，因果正在流动。
“许长老。”乔安转过身，声音简短，警惕，“你的扇子，怎么会有陆长风的血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。周围原本已经准备散去的弟子们纷纷停下脚步，赵虎更是瞪大了眼睛，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虚。
许长老站在阴影里，黑袍下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。他缓缓展开手中的折扇，扇面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乔安，”许长老的声音冷漠、威严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，“你可知，妄议榜单，后果是什么？”
“后果是我失去名额？”乔安不退反进，一步踏出，踩碎了地上的积水，“还是我失去性命？”
全场哗然。
赵虎忍不住嗤笑出声：“乔安，你疯了吧？敢质疑长老？我看你是想提前滚出宗门！”
林悦躲在人群后方，脸色苍白，颤抖着想要上前拉住乔安的衣袖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逼退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能发出无声的惊呼。
许长老的眼神阴鸷地盯着乔安，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。
轰！
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降临。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威压，而是一种夹杂着血腥味的精神冲击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，重重地压在乔安的肩膀上。
跪下。
一个念头强行植入乔安的脑海。
这是许长老的习惯。每当他想要掩盖什么，或者想要让知情者闭嘴时，他就会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，逼迫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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