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青铜榜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掩盖了卫无妄指甲嵌入掌心的声音。
那面曾经高高在上、宣判众生贵贱的《玄天宗外门弟子考核公示榜》，此刻只剩下一地碎渣。
原本光洁如镜的榜面，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那些裂痕中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——那是卫无妄刚才强行固化“首席编号”时留下的代价。
如今，编号已碎。
旧秩序崩塌。
但新的规矩，还没立起来。
钟离站在原地，手中的玉尺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满地狼藉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毁了宗门百年铁律。”
钟离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榜单虽碎，规矩未死。”
“今日你若不走，便是叛宗。”
卫无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七窍流血的他，看起来像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，却比剑冢深处的幽蓝更亮。
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也是……冷酷。
就在刚才，当他接纳了那道从剑冢射出的剑气时，脑海中多了一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苍白、扭曲，带着无尽的怨毒。
它说：*杀光他们。*
卫无妄舔了舔嘴角的血迹。
血腥气在舌尖蔓延。
很甜。
“规矩？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规矩，是活人定的。”
“死人，只需要听话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剑招。
只有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地上的青铜残片。
也踩碎了钟离的耐心。
“找死！”
钟离怒喝一声。
玉尺化作一道长虹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，再次砸向卫无妄的天灵盖。
这一击，若是落下，必死无疑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，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。
赵虎躲在人群后方，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卫无妄那单薄却决绝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，不是对强者的敬畏。
而是对未知的战栗。
他想起自己那点靠贿赂得来的成绩，突然觉得无比肮脏。
“拦住他！”
赵虎大喊一声，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虚弱。
他猛地冲出人群，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刀，狠狠劈向卫无妄的后背。
他想立功赎罪。
他想证明自己和卫无妄不一样。
卫无妄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背后的杀意。
因为他的感知，已经超越了肉体。
在那道苍白的鬼脸意识指引下，他能听见雨滴落下的轨迹，能看见空气中灵力流动的纹路。
赵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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