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但不是刚才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，而是带着铁锈味的冷雨，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卫无妄裸露的皮肤上。
他站在广场边缘，脚下是破碎的青铜残片。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名字，如今混着泥水，变得模糊不清。
眉心处的红痕滚烫。
那不是伤，是烙印。是《玄天宗外门弟子考核公示榜》崩碎后，残留的核心法则强行植入他体内的证明。
“首席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低呼。
李青跪在雨中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不敢抬头看卫无妄的背影，只能盯着地上那一滩混合着雨水和血迹的黑水。
卫无妄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广场，投向宗门深处。
那里，剑冢的方向，幽蓝的光芒越来越盛。
那光不像是月光，更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，一明，一灭。
每一次闪烁，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剑鸣。
嗡——
声音不大，却直接钻进脑海，像是在刮擦脑髓。
卫无妄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能感觉到，眉心的烙印在跳动。
它在渴望。
渴望那束光里的东西。
“卫无妄！”
一声厉喝，撕裂了雨幕。
钟离来了。
他身穿紫袍，手持玉尺，周身灵力激荡，将周围的雨水蒸发成白雾。在他身后，二十名执法堂弟子手持长戟，呈扇形包围了广场出口。
他们的眼神冰冷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就像看着一头必须被宰杀的野兽。
“你私吞榜单核心，勾结邪祟，引动剑冢异动。”
钟离的声音平稳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按宗门铁律，当场格杀。”
最后四个字，他说得很轻。
但落在耳中，却重如千钧。
赵虎躲在人群后面，瑟瑟发抖。他想笑，想嘲讽这个刚上位的新贵是个疯子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知道，卫无妄没死。
不仅没死，他还变了。
那种气息，比之前的血腥味更冷，更硬。
像是一块冰冷的铁。
卫无妄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，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格杀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。
“钟长老，榜单已碎。”
“规矩，也是碎的。”
钟离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
“放肆！”
“榜单虽碎，但玄天宗的法度仍在！”
“你若不服，大可出手。”
“但我身后的二十名筑基期弟子，以及我手中的执法玉尺，足以让你连滚带爬地离开这里。”
钟离抬起手，玉尺指向卫无妄的咽喉。
“退下。”
他对身后的弟子下令。
“封锁出口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“违者，斩。”
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。
两名弟子立刻上前，堵住了广场的唯一出口。
另外十八人则结成战阵，灵力流转，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