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。
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常远靠在石柱上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那枚“爆血丹”在胃里炸开,不是温热,而是灼烧。
滚烫的药力顺着食道下行,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腥甜的铁锈味充斥口腔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经脉里的血液沸腾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撕裂皮肤。
但他不能倒。
距离晨钟敲响,还有半个时辰。
这半个时辰,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前方,邵青负手而立。
云纹锦袍在闷热的风中微微飘动。
他手指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,眼神慵懒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。
“常远。”
邵青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带着施舍般的怜悯。
“你体内的药性已经失控了。”
他轻轻摇头。
“那是邵家失窃的禁药配方,早就被废弃了。它只会让人在痛苦中疯魔,然后经脉寸断。”
常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邵青腰间的玉佩。
那股共鸣感越来越强。
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,从玉佩延伸出来,缠绕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痛。
深入骨髓的痛。
但常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他没有解释。
因为解释无用。
事实胜于雄辩。
就在这时,赵管事从阴影中窜了出来。
他满脸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。
刚才广场上发生的混乱,以及常远以血污榜强行登名的举动,已经让他背后的秘密岌岌可危。
如果执法堂的人真的来了,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。
为了自保,也为了讨好邵家,他必须赶在钟声敲响前,让常远彻底消失。
“执……执法堂的高手到了!”
赵管事尖酸刻薄地喊道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袖中的传讯符刚刚熄灭。
那不是普通的杂鱼护卫。
那是执法堂内门弟子,拥有击杀违规弟子的权力。
周围原本还在观望的外门弟子们瞬间骚动起来。
有人惊恐后退,有人幸灾乐祸。
“赵管事这是要借刀杀人啊。”
“邵公子果然手段通天,连执法堂都惊动了。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常远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广场入口处。
两名身穿黑甲、手持长刀的执法堂弟子正大步走来。
他们的步伐沉重,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弦上。
杀气凛然。
这就是规矩。
强者制定规矩,弱者遵守规矩。
而常远,是一个试图打破规矩的异类。
“常远,束手就擒吧。”
为首的执法堂弟子冷冷说道。
“你使用禁药,扰乱榜单,按宗规当废去修为。”
常远缓缓站直身体。
脊椎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禁药的毒性正在侵蚀他的神经,但他凭借意志力强行压制。
“滚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低沉,沙哑,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执法堂弟子愣了一下。
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给我拿下!”
两人拔刀出鞘,刀锋映着微弱的月光,寒光逼人。
他们冲了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常远没有躲。
他迎着刀锋冲了上去。
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了第一人的刀刃。
鲜血飞溅。
那是他自己的血。
但他借着这股冲劲,扑向了邵青。
“找死!”
邵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他终于不再隐藏。
右手一挥,一道凌厉的气劲凭空出现,直奔常远的胸口。
这一击,足以碎骨。
常远不退反进。
他在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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