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石碎裂的余音还在广场上空回荡。
那声哀鸣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针,死死钉在邵青的耳膜里。
常远站在废墟中央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喉间全是血腥味。
那是禁药反噬的味道,也是他这三个月来唯一的营养来源——老鬼给的“爆血丹”残渣混合着精血熬成的黑汤。
此刻,那股热流正顺着经脉疯狂乱窜。
左臂的肌肉在抽搐,指尖发麻,连握拳都困难。
但他不能倒。
倒了,就是废人。
倒了,就要去杂役院挑水劈柴,直到老死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块巨大的青铜榜单。
暴雨前的闷热空气里,尘土飞扬。
榜单高悬于青云宗外门广场的正中,九丈高的青铜柱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条命。
第七十三位。
那个位置原本空荡荡的,像是一个嘲讽的伤口。
现在,那里多了一行暗红色的字迹。
不是墨写的。
是血渗进铜锈里,凝固后的颜色。
“七十三,常远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带着一种濒死的狰狞。
赵管事从呆滞中回过神来。
他那张胖脸上,肥肉剧烈地颤抖着。
手里那枚代表外门执事身份的令牌,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违规……”
赵管事的声音尖利刺耳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他指着常远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以血污石,触犯宗门铁律第三条!即刻除名!逐出外门!”
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弟子,瞬间退开半步。
眼神里不再是敬畏,而是幸灾乐祸。
谁都知道,赵管事收了钱。
昨天夜里,有人在藏经阁后巷,看见赵管事把一个锦囊塞进了邵家管家的怀里。
那锦囊鼓鼓囊囊,里面装的不是银票,是邵家特制的“清心玉”。
足以买通半个外门的硬通货。
邵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云纹锦袍的袖口,仿佛刚才的惊恐从未发生过。
他抬起手,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已经裂开的玉佩。
裂缝处,隐约透出一点诡异的绿光。
和测灵石内部的一模一样。
“赵管事说得对。”
邵青的声音优雅,却冷得像冰。
他走到常远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少年。
“常师弟,你可知‘清场权’意味着什么?”
常远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榜单上。
那行血字正在微微发光。
很淡,像是萤火虫的光。
但在那灰蒙蒙的天空下,这抹光亮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意味着,”邵青轻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怜悯,“我可以随意驱逐榜单后十名的弟子。而你,刚刚把自己送进了我的狩猎范围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而且,你使用的药物,涉嫌私炼禁药。按照宗门律法,私炼者,断其四肢。”
这句话落下,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断肢。
那是比死亡更痛苦的刑罚。
常远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禁药的毒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耳边出现了幻听。
那是老鬼神神叨叨的声音:“吃了它……吃了它就能看见真相……”
不。
常远咬紧牙关,舌尖再次刺痛。
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。
他抬起头,第一次正视邵青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我要留在榜单上。”
常远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“第七十三位,是我的。”
邵青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。
笑得肩膀发抖。
“有趣。”
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,扔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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