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老城区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废弃防空洞潮湿的水泥壁。
温默蜷缩在地下室最深处的角落里，身上裹着一件沾满机油和血渍的工装外套。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从天台翻越时留下的旧伤，此刻被雨水浸透，冷得刺骨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老式短波电台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别留活口。”
那个声音还回荡在他的耳膜上。不是庞刚那种粗鄙的威胁，而是一种经过变声处理、冰冷且带着某种军事韵律的低音。温默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模糊的脸——三年前，在边境线的那次任务中，也是这个声音，下达了撤退命令，却让他失去了队友陈锋。
是教官？还是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“幽灵”？
不管是谁，现在都不是思考的时候。
防空洞外，雨声掩盖了脚步声，但温默能闻到那股廉价烟草混合着劣质酒精的味道。庞刚的人就在上面，地毯式搜索已经开始了。他们拿着强光手电，光束像死神的镰刀一样在走廊里来回扫荡。
温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。23:45。
距离地下黑市交易会的入场时间还有十五分钟。如果进不去，他就只能暴露位置，成为清理组的靶子。
他必须联系“老鬼”。
老鬼是海城地下情报网的中间人，手里有进入交易会的通行证，也有屏蔽电子追踪的手段。但问题是，神秘势力的电子战小组正在对老城区进行全频段扫描压制。普通的民用无线电根本发不出信号，就像把石头扔进黑洞。
温默从工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。盒子上没有品牌标识，只有磨得发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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