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物流仓库顶层的彩钢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温默蹲在排水沟旁，手指死死扣住那把从庞刚手中夺回的改装手枪。枪身冰冷，雨水顺着枪管滑落，汇聚成浑浊的水流。他盯着枪托侧面那串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编号：G-09-114。
这不是巧合。
“孤鹰”特种部队退役后，所有制式武器都进行了销毁或封存处理。这把手枪是民用改装版，但核心部件却来自军方余货。唯一的解释是，庞刚背后的势力，曾经接触过他的旧部，甚至……可能参与了他当年那次导致队友牺牲的任务。
温默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。他站起身，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左腿旧伤在阴雨天总是隐隐作痛，但他必须动起来。
手机屏幕黑着，信号栏显示“无服务”。
刚才那一枪响的时候，仓库里的电磁屏蔽器就启动了。这是庞刚为了掩盖非法交易准备的底牌，没想到现在成了困住他的牢笼。没有网络，他就无法将那份包含原始采购单据、维修日志以及黑市零件商“老鬼”联系方式的文件发送出去。
房东明天收房。如果今晚交不出押金，他就要睡桥洞。但如果他现在不把这些证据捅出去，庞刚会让他连桥洞都进不去——他会直接消失在海城的某个角落，成为一具无名尸体。
“温默！”
天台入口的铁门被猛地踹开，巨响在空旷的屋顶回荡。
庞刚浑身湿透地冲了出来，那条粗金链子在雨水中晃荡，像是一条死蛇。他的脸色惨白，眼珠充血，嘴角还挂着刚才被温默击倒时磕破的血迹。两个手下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电棍，眼神凶狠。
“你以为你能跑掉？”庞刚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，“你个废物！一个除了会修电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！你以为你是特工？你不过是个过期的罐头！”
温默没有回头。他走到天台边缘的护栏前，低头看向下方。一楼大厅的灯光透过雨幕模糊可见，那是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。
“庞刚。”温默的声音很轻，慢吞吞的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，“你的保险柜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。2008年5月12日。”
庞刚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庞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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