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老城区的夜空,物流仓库的铁皮屋顶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温默站在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工装领口灌进后背,冰冷刺骨。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,拇指悬在相册图标上方。里面有两张照片:一张是劣质电缆与正规采购单的对比,另一张是那桶军用炸药的特写。
“这些炸药,原本该出现在边境线的战壕里,或者某次未遂的军事工程爆破中。”温默低声自语,声音被雷声掩盖了一半,“而不是在一栋即将拆迁的写字楼电梯井旁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23:47。距离庞刚收房还有不到十个小时,但他现在的处境比没钱交押金更危险。
仓库大门方向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。不是阿彪那种破旧的别克车,而是两辆黑色的商务车,无声地滑入雨幕,停在仓库入口两侧。车门打开,下来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雨衣,手里提着长条形的硬壳箱。
温默迅速后退,躲进一堆废弃的托盘后面。他的呼吸平稳,心跳却开始加速。这不是普通的讨债或威胁,这是清场。
“温师傅。”
一个尖锐且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雨声,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。
庞刚走了进来。他没打伞,秃顶上的雨水汇成小溪流进眼睛里,他却毫不在意。脖子上那条粗金链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,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个打开的硬壳箱,里面露出黑乎乎的枪管。
“我说过,只要你不签字,不交出手机里的东西,我们可以谈。”庞刚走到温默藏身处的三米外停下,手指习惯性地戳向空气,仿佛那里站着温默的胸口,“但看来,你是个不懂规矩的人。”
温默没有出来,只是冷冷地开口:“庞经理,私自更换电梯安全回路电缆,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。你手里那些‘玩具’,更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。现在,你是在犯罪现场对我进行二次犯罪。”
“哼。”庞刚轻蔑地笑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在指尖转了个花,“在这里,法律不管用。只有我的规矩管用。把手机扔过来,我让你体面地滚蛋。否则,今晚你就睡在这堆废铁里,明天警察来,只会发现一具尸体,和一份你自愿放弃工资权的声明。”
温默眯起眼睛。他知道庞刚在虚张声势,但枪口是真切的。更重要的是,他注意到庞刚身后的四个人并没有完全控制出口,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仓库深处的那台旧电梯上。
那是陷阱。
如果他现在冲出去,会被堵死在狭窄的通道里。如果他在原地不动,等他们搜出来,就是死路一条。
就在这时,仓库侧面的卷帘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有人从外面推开了门。
林晓浑身湿透,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,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。她是物业主管,为了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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