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废弃物流园生锈的铁皮屋顶。
温默蹲在一辆锈迹斑斑的叉车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紧锁的眉头滑落,滴在工装裤的膝盖上。他没有动,呼吸被压缩到最浅的频率,只有心跳声在耳膜深处沉闷地敲击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五十米外那辆白色货车。车牌号“京A·7K921”在昏暗的雨夜中依然清晰得刺眼。那是三年前倒闭的“恒远运输”的车牌。一家因为走私军火被查封后注销的公司。
为什么这辆挂着“死人”车牌的车,会出现在海城郊区的雨夜里?而且它没有参与追逐,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,像是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温默从腰间摸出那把折叠刀,刀刃在指间无声地滑开半寸。他没有拔出来,而是将刀柄抵在大腿外侧,保持随时可以反击的姿态。
他知道,如果现在冲出去,阿彪和他的手下虽然受了伤,但手里有枪。更重要的是,那辆白车后面可能藏着更危险的东西。庞刚是个蠢货,但他背后的老板显然不是。
温默需要证据。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那份无过错证明,而是为了活命。只要手里攥着劣质电缆和原始采购单的对应照片,他就有了谈判的筹码。哪怕对方是那个神秘的势力,他也敢赌一把。
他压低身形,像一只湿透的猫,悄无声息地穿过集装箱之间的缝隙。脚下的碎石被雨水泡软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仓库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温默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向内窥视。
阿彪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上,脸色苍白,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他旁边的两个手下正在清点地上的纸箱。其中一个箱子已经被打开,露出里面黑色的电缆卷。
“经理说了,这批货必须在今晚之前处理掉。”阿彪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,“那些警察只是走个过场,真正的人还没来。”
另一个手下冷笑一声:“阿彪哥,你刚才那一撞,差点把命搭进去。为了这点破铜烂铁,值得吗?”
“闭嘴。”阿彪猛地站起来,指着地上的一箱东西,“这是军用级别的防爆材料,懂不懂?这东西要是流出去,够炸平半个海城。庞刚那个秃头想让我们背黑锅,做梦。”
温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军用级别?民用电梯维保公司?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偷工减料,用劣质电缆替换国标线芯以牟取暴利。但现在看来,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温默没有犹豫,趁着阿彪背对他检查手机信号的空档,他从窗户下方的排水沟爬了进去。
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、铁锈以及一种淡淡的、令人不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