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
秦野蹲在巨大的变压器旁，手指冰凉地搭在那台老旧的无线电发射器上。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8%，像一条垂死的蛇，微微抽搐。
“秦野。”
魏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令人作呕的黏腻感。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一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。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，却在敲击手机背壳时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公网断了，你也知道吧？”魏刚走到门口，背对着秦野，看着外面漆黑的走廊，“雷蒙的人就在外面守着。你每多传一秒数据，我就扣你一个月工资。当然，如果你敢把那些垃圾数据发出去，明天你的社保记录就会变成‘自愿离职’。妹妹的透析费，还得你自己掏。”
秦野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。
98.1%。
“陈浩那张地图，”秦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报读天气预报，“上面标的是这里的地下一层配电室备用线路图。赵建国为什么会有它？”
魏刚的手指停顿了半秒。随即，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，转过身来，眼神阴鸷。“那是死人的东西。死人不会说话，但活人会倒霉。你以为你在查真相？你只是在给自己挖坑。”
秦野的手掌按在发射器的天线接口上。那是个老式的螺纹接口，锈迹斑斑。他需要手动校准频率，才能突破魏刚设置的信号屏蔽墙。但这需要极高的精度，以及……稳定的手。
他的右臂开始隐隐作痛。那是旧伤，也是隐患。
“还有三十秒。”魏刚看了一眼手表，语气中透着一种残忍的耐心，“如果数据没发出去，我就让雷蒙进来。你知道清道夫怎么对待‘不稳定因素’。不是打一顿，是让你彻底消失。就像陈浩一样。”
陈浩。那个名字像一根刺，扎在秦野的脑海里。半年前，海城中心大厦B座电梯坠落，陈浩当场死亡。官方结论是机械故障。但林婉丈夫的黑匣子数据里，有被人为篡改的痕迹。
秦野深吸一口气，将发射器接入配电柜的主控面板。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。直接连接工业级电源，电压波动会瞬间烧毁民用设备，甚至引发火灾。但他必须这么做。只有利用大厦内部的独立电网，才能绕过外部的信号干扰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魏刚眯起眼睛，看到了秦野的动作。
“过载测试。”秦野说。
“你疯了！”魏刚冲上前，伸手去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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