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污，黏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。
秦野站在屋檐下，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个个浑浊的小水洼。他看了一眼手表，23:45。林婉说她会在这里等，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。那是半年前“天悦大厦”电梯事故的黑匣子数据备份，也是魏刚急于销毁、甚至不惜制造新命案来掩盖的核心证据。
只要拿到这个，他就能证明维保记录是被篡改的，保住这份工作，拿到全额工资，给妹妹续上透析药。
便利店里的灯光昏黄，透过玻璃门，能看到货架上整齐排列的泡面和饮料。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正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，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。她是林婉。她的眼神很乱，像是被雨淋湿的流浪猫，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端。
秦野没有立刻进去。他先观察了周围五十米内的环境。左侧是一条死胡同，右侧是通往地下车库的入口，正前方是马路。三个方向都有监控盲区，但只有右侧的车库入口最隐蔽，适合撤退。
他推开门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林婉猛地抬头，看到秦野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僵住了。那双原本惊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恐惧、怀疑，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他们……就在外面。”
秦野走到她对面坐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林婉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，放在桌面上。她的手指冰凉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秦先生，这不仅仅是故障。我丈夫死的那天，限速器的参数被人手动修改过。不是机械故障，是人为破坏。”
秦野盯着那个U盘，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，看向店门外。
雨幕中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了路边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三个人。领头的是魏刚，那身不合身的西装在雨中显得格外臃肿，像是一只充气的河马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手里提着黑色的长条箱子，眼神阴冷。
魏刚并没有直接走进店里，而是站在雨里，隔着玻璃门朝里面看。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手机屏幕，发出有节奏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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