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膜，黏在老城区斑驳的墙皮上。
秦野推开“极速网咖”那扇变形的玻璃门时，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店里弥漫着劣质烟草、汗臭和泡面调料混合的气味。几台老旧的CRT显示器还在闪烁，发出低频的嗡嗡声，像是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他走到角落最暗的位置坐下，没有开灯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，停顿，再敲两下。这是约定的信号。
三分钟后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他脸上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防水袋。
“东西带来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，“但规矩你懂，先付钱，后给货。而且……今天情况有点特殊。”
秦野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放在桌上推过去。卡面上没有任何标记，只有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一串坐标。
男人瞥了一眼卡，又看了看秦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兄弟，最近上面查得严。魏刚那边放了话，谁要是敢碰‘黑鸦’的东西，就让他消失。你确定要接这单？”
秦野拿起桌上的黑色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。
“魏刚管不到这里。”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我只想要数据。名片上的十六进制代码，解开它，告诉我里面是什么。”
男人冷笑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，屏幕上的光标疯狂跳动。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找我的？那个叫林婉的女人也来过。她丈夫死在那台电梯里，手里有黑匣子数据。魏刚为了压下去，把整个档案室都翻了个底朝天。这张名片，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诱饵。”
秦野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转过身，背对着秦野，开始操作电脑，“魏刚想抓个替罪羊。审计组下周就到，他挪用公款赌输了八百万，急需一个‘重大责任事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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