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中心大厦的顶层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味道。
秦野从通风管道口滑下来时,膝盖撞在积水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没有立刻站直,而是保持低姿,侧耳倾听。走廊尽头没有脚步声,只有雨水顺着破碎的窗缝渗入,滴答、滴答,像某种倒计时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。23:45。距离妹妹透析费的缴费截止还有15个小时。如果现在被抓住,不仅工作没了,那笔足以救命的钱也会变成泡影。但如果不找到那份原始检修日志,魏刚手里捏着的“操作失误”证据就会成为绞索,勒断他的喉咙。
电梯维保公司的档案室就在走廊尽头。两扇厚重的防火门紧闭着,上面挂着两块牌子:一块是红色的“禁止入内”,另一块是黑色的“已封存”。
秦野走到门前,手指触碰到门把手。冰凉。
他用力拧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不是普通的锁。他凑近门缝,透过那一线黑暗,看到里面有一台正在运行的服务器指示灯,红绿交替闪烁。这是主电子档案库。
“想跑?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笑意,却冷得让人骨头发酸。
秦野没有回头,身体紧绷如弓。他认得这个声音。魏刚。
那个微胖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,不合身的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滑稽又压抑。魏刚手里把玩着一部手机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屏幕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秦野的心跳上。
“秦野,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?”魏刚慢条斯理地走近,皮鞋踩在积水里,发出黏腻的声音,“你私自进入核心数据区,试图窃取公司机密。按照《员工手册》第42条,这是严重违纪,甚至涉嫌商业间谍罪。”
秦野转过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我在找我的排班记录。上个月三号凌晨两点,B座电梯异响,我上报了,但你压下来了。”
“上报?”魏刚嗤笑一声,停下脚步,距离秦野不到三米,“你有录音吗?有签字吗?还是说,你指望用那张破嘴来对抗审计局?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。“那里面的录像,已经备份到云端了。而你现在的行为,正好补全了‘伪造证据’这一环。明天早上,我会亲自送你去派出所。”
秦野看着魏刚,没有辩解。他知道魏刚在撒谎,也知道魏刚背后的那个人不想让他活着离开今晚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泄露秘密,”秦野声音平淡,“你是怕审计查到你挪用的公款。”
魏刚的手指猛地停住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扭曲成一种狰狞的愤怒。“你懂什么?那是为了公司大局!为了平息那些闹事的家属!”
“林婉的丈夫死了。”秦野说,“因为你的劣质配件。”
“闭嘴!”魏刚吼道,唾沫星子飞溅,“那是意外!谁让你不按规定做二级维护?是你失职!现在你想反咬一口?做梦!”
魏刚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挂断后,他看向秦野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保安马上就到。你最好祈祷他们只把你抓走,而不是打残你。”
秦野没有动。他在等。
魏刚转身走向楼梯间,准备去迎接他的“帮手”。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秦野动了。
不是逃跑,而是进攻。
他猛地扑向魏刚,左手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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