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海城的深秋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灰布，沉甸甸地压在头顶。
秦野站在B3层的通风井口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铁锈的扳手。他的呼吸很轻，但心跳声在耳膜里震得发疼。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：魏刚脸色铁青，手指疯狂敲击手机屏幕，节奏乱得像是要把那块玻璃敲碎。那个微胖的男人眼神里的恐惧，比威胁更让秦野警惕。
“为什么？”秦野问出的那句话，现在回想起来，似乎触动了某种神经。
魏刚没有回答。他只是退后两步，避开了秦野的视线，然后按下了对讲机。“封锁所有出口。通知物业保安队，还有……联系经侦。”
声音通过电流传出来，带着滋滋的杂音，却清晰得刺耳。
秦野没动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魏刚不仅要让他背锅，还要用法律的手段把他钉死。一旦警察介入，以“危害公共安全”和“非法拘禁”的罪名，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而明天早上八点，妹妹林婉的透析费截止。如果今天被带走，押金不退，新工作无门，那张薄薄的缴费单就会变成压垮林婉最后一根稻草的重石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。23:15。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多小时，距离缴费截止还有九个小时。
时间不够了。
秦野转身，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。金属格栅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，灰尘扬起，呛人。这里没有光，只有潮湿的霉味和远处水泵低沉的轰鸣。这是他作为维保工最熟悉的地方，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生路。
管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侧身爬行。秦野的动作很快，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。他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，这是过去几年留下的习惯。每一个拐角，每一处检修口，他都烂熟于心。
爬了大约五十米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。左边通往大厦核心筒的电梯机房，右边则是通往地下车库的备用通道。
秦野选择了右边。
他需要车。不，他不需要车，他需要离开这个区域。只要出了大厦，他就能打车去医院。但他不能走正门，也不能走后门。魏刚的人肯定已经守在那里了。
他继续向前爬，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壁面。突然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在管道的一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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