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抽打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季锋的意识像是一台过热的服务器,正在强制重启。
他记得那个眨眼。
林婉站在CBD那块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,白裙飘飘,眼神冰冷而戏谑。那一刻,周围的暴雨仿佛静止了,只有她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在空气中凝固。那不是故障,那是信号。
“血压回升了。”护士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“准备送医。”
救护车没有停在最近的三甲医院,而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。车灯熄灭,引擎声被刻意压低。两名穿黑雨衣的人跳下车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拆炸弹。
季锋试图睁开眼,但眼皮重如铅块。他感觉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,不是勒紧,而是按压颈动脉,让他彻底陷入昏迷。在被拖出车门的瞬间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广告牌。
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奢侈品广告,一个金发模特正对着镜头微笑。
但在那笑容的背后,有一行极小的、几乎不可见的代码在闪烁:*Protocol Zero.*
***
海城老城区,地下二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。这里没有招牌,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,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“牙科诊所”贴纸。
季锋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唤醒的。
他的左耳后方传来钻心的刺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嵌入骨骼。他猛地坐起,冷汗浸透了病号服。
“醒了?”
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。坐在对面阴影里的男人抬起头。他穿着灰色的工装外套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极短,指尖有常年接触精密仪器留下的茧子。
这是老周,林婉的哥哥。也是这家地下义体诊所的老板。
季锋环顾四周。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型号的机械臂、仿生眼球和神经接驳器。墙上的旧电视开着,画面雪花点闪烁,偶尔闪过几帧模糊的新闻片段。
“你的生物特征识别系统已经被‘猎鹰’小队锁定了。”老周点燃一支烟,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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