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第三看守所,底层牢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余烬气息。季锋坐在硬板床上,手里捏着那份被揉皱的报纸。头版上,白总戴着手铐的照片占据了一半版面,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。
“为什么是解脱?”
隔壁铺位的犯人探出头,压低声音问:“兄弟,你赢了啊。那姓白的进去了,你的清白也洗了,怎么笑得这么苦?”
季锋没有回答。他盯着照片边缘那个模糊的小陈身影,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ICU醒来时,自己看着天花板的那份平静。
那不是胜利。胜利意味着游戏结束,有人欢呼。但这里没有终点线。白总倒了,只是掀开了棋盘的一角。真正的猎鹰还在暗处磨牙,而他自己,已经不再是棋局中的任何一枚棋子,他是那颗被碾碎后弹出去、带着血污的残子。
解脱,是因为他终于不用再扮演一个“受害者”去等待审判。从这一刻起,规则对他失效了。
“老赵。”
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管教狱警老赵站在铁栏外,手里拿着记录板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牢房。老赵曾是特警队教官,退役前处理过无数暴动现场,他的眼睛能看出一个人呼吸频率里的微颤。
“季锋,心率监测仪显示你过去两小时睡眠深度不足。”老赵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身体不舒服?要不要叫医生?”
季锋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没事。只是没睡好。”
老赵眯起眼,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。他在观察季锋的手腕。那里戴着一只银灰色的电子脚镣,指示灯正以恒定的绿色闪烁。那是看守所最高级别的监控设备,直接连接公安内网,任何异常波动都会触发警报。
“别想耍花样。”老赵冷冷地说,“这地方,连蚂蚁爬出笼子都会被发现。”
说完,老赵转身离开,脚步没有一丝停顿。但他留下的压迫感,像一块巨石压在季锋胸口。
季锋低下头,看着手腕上的脚镣。
时间不多了。根据医院远程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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