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第三人民医院，重症监护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“滴、滴”声，像倒计时一样敲击着季锋逐渐恢复意识的神经。他试图睁眼，眼皮却重如铅块。左臂和右腿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，那种骨骼错位后强行复位带来的撕裂感，比任何麻醉都更真实。
他动了动手指。指尖触碰到床单粗糙的纹理，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左侧传来。季锋费力地转动眼球，视线模糊中，一张脸凑近。是小陈。
那个总是结巴、眼神躲闪的安全员，此刻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捏着一张透明的卡片。他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紧张，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。
“身份证。”小陈把卡片放在床头柜上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“你的东西，我帮你‘捡’回来了。顺便，我也帮白总处理了一些……麻烦。”
季锋没有说话。他在计算。小陈出现在这里，意味着警方已经介入，或者更糟——“猎鹰”的人已经控制了局面。
“别动。”小陈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，“外面有警察。你现在的身份是‘危害公共安全罪’的嫌疑人。因为你在天桥上擅自操作吊篮，差点导致三人坠落。虽然最后没死人，但证据确凿。”
季锋眯起眼睛。这是栽赃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他跳进垃圾滑道时，根本没有触碰吊篮的控制杆。
“U盘呢？”季锋问。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小陈笑了，笑容僵硬而虚伪。“你说什么？什么U盘？你是说那个装着你私人照片的存储设备吗？那早就被当作证物封存了。季哥，听我一句劝，签字吧。只要承认是你误操作，就能判缓刑。否则，以你现在的状态，连保释金都凑不齐。”
季锋看着小陈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完成任务后的轻松。他是内鬼。不，他是执行者。真正的内鬼在幕后，而小陈只是用来回收关键物证的工具。
“数据还在。”季锋淡淡地说。
小陈的脸色微变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我跳下去是为了逃命？”季锋扯了扯嘴角，牵动了脸上的伤口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是为了时间差。当你站在天桥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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