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在季锋湿透的衬衫上。
他悬停在三十层外立面,距离地面约九十米。风很大,吹得吊篮金属外壳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白总站在大厦入口的雨棚下,手里夹着那支没点燃的烟,眼神并没有看向半空,而是死死盯着对面写字楼顶层的一个黑点。
那个位置,刚好能覆盖整个吊篮的轨迹。
“别看了。”小陈在对讲机里声音发颤,雨水顺着他的安全帽帽檐滴落,“上面有人。是‘清道夫’的人。你动一下,子弹就过来了。”
季锋没有说话。他左手握着主缆绳,右手探入怀中的防水袋,摸到了那张折叠整齐的原始采购单备份。纸张已经受潮变软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——劣质钢丝绳的批次号,以及供应商的黑市代号。
这是他的命,也是白总的死穴。
“白总,”季锋按下扩音器,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,“你的狙击手瞄准的是我的心脏,还是我手里的证据?想清楚再扣扳机。”
白总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起。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对着麦克风说道:“季锋,你以为你在玩命?我在玩生意。你下来,钱给你,事不追究。你不下来……”
他没说完,因为吊篮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激光。
一道红色的光点,精准地落在季锋左胸三厘米处。那是激光指示器的痕迹,通常用于标记目标或测试弹道。
季锋瞳孔微缩。
他没有躲,也没有喊。他的身体瞬间绷紧,肌肉记忆接管了意识。这是特种部队拆弹时的本能反应:当无法躲避时,改变结构。
“小陈,”季锋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帮我确认一下,B区备用通道的液压门是否关闭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小陈结巴了,“备……备用通道?那是内部检修用的,怎么会在外面?”
“刚才白总和安保队长通话时提到了‘切断所有外部联系’。”季锋说,“但他漏了一个死角。海城中心大厦的设计图纸我背过,B区三十层有一个外挂式消防逃生梯入口,平时被装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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