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井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和霉变混合的腥气，季锋的手指扣在狭窄的检修口边缘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代号‘零’。”
对讲机里小陈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沙哑且破碎。季锋没有回头，只是将身体进一步缩进那根直径不足一米的竖井管道中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追问。三年前那个死于爆炸案的拆弹专家，正是他的引路人，也是唯一知道“夜枭”核心机密的人。小陈喊出这个名字，不是因为他疯了，而是因为恐惧击穿了他的理智防线——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监视的那个沉默寡言的高空清洁工，根本不是普通的临时工，而是当年那个拒绝执行命令、从而被组织标记为“叛徒”的幽灵。
“别说话。”季锋按下通话键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今天的清洗进度，“你的位置暴露了。白总的人就在你身后三米。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，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。季锋知道，小陈已经闭嘴了。这个一直唯唯诺诺、甚至有点懦弱的远房亲戚，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活体情报源。只要小陈还活着，白总就不敢彻底撕破脸皮，因为小陈手里有白总与黑市供应商往来的部分录音备份。
季锋松开手，身体顺着光滑的金属内壁向下滑落。重力加速度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，但他迅速调整重心，利用膝盖和手肘的支撑点减缓速度。这里是海城中心大厦的中央通风井，连接着地下三层到顶层的天台。对于普通保安来说，这是一条死路；但对于季锋来说，这是唯一的生门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B区服务器机房。那里存放着白总公司所有外包项目的电子账目，包括那笔用于购买劣质绳索的回扣流水。只要拿到那块硬盘，他就有了和白总谈判的筹码，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然而，当他滑落到第四层平台时，头顶的红色指示灯突然亮起。
不是普通的警示灯，而是高频闪烁的红外感应网激活信号。
季锋的动作瞬间停滞。他抬头望去，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窗缝隙，能看到对面走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微型摄像头，它们正像无数只眼睛一样死死盯着这里。这套安防系统是上个月刚升级的，号称能捕捉到飞虫的轨迹，更别提一个成年人的呼吸和体温。
常规手段无法规避。热成像屏蔽衣？他没有。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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