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萧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,将聂隐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他每走一步,胸腔内都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。
那是三年寿命透支后的反噬。
心脏泵血的速度正在变慢,血液里的温度在流失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的目标是电梯间,是离开这座吞噬人心的牢笼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护士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,而是硬底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沉闷回响。
“站住。”
萧震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。
不再是之前的傲慢与多疑,而是一种被剥夺了权力后的暴怒。
他穿着那套被雨水打湿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。
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聂隐脚步未停。
他知道萧震要做什么。
刚才在病房里,萧震虽然签了字,但那份股权转让书并没有真正生效——因为缺乏关键的“对赌协议”附件。
而那个附件,就在聂隐的口袋里。
更重要的是,萧震想要追回那管被销毁的血液样本。
哪怕只剩下一滴残留的痕迹,也能证明当年的非法收购存在医疗造假。
这是萧震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他恐惧的来源。
“你以为你能走得掉?”
萧震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。
但这铃声不同于以往。
三短一长。
这是私人安保部特有的紧急集结信号。
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推开。
四个身穿黑色制服、戴着耳麦的男人快步走来。
他们手中没有警棍,只有折叠电击器和战术手套。
眼神冰冷,像看着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。
林秘书站在萧震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她低着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,似乎在记录这一刻的时间戳。
她的表情恭敬而机械,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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