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渐歇,滴落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变得清晰可辨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聂隐没有离开。
他站在病床另一侧,手里捏着一枚三寸长的银针。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那是他今晚唯一的武器,也是萧念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手抖是因为恐惧。”
聂隐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死寂。
他没有看萧震,目光只盯着监护仪上那条微弱起伏的绿色波浪线。
“你害怕的不是失去控制权,而是害怕那份‘无限连带责任担保’变成真的。”
萧震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。
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——他在签字笔触碰到纸面的瞬间,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。那不是紧张,是生理性的排斥。他的身体比大脑更诚实,预感到一旦签下那个名字,萧氏集团这艘巨轮沉没时,他将第一个被推下去填海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萧震咬着牙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,“我只是……钢笔漏墨了。”
“钢笔不会让一个掌控百亿资产的男人冷汗浸透高定西装。”
聂隐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倒映着萧震狼狈的脸。
“萧总,你的瞳孔在放大,呼吸频率每分钟增加十二次。这是典型的交感神经风暴。你在怕。”
聂隐抬起手,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。
“现在,我们需要确认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。只有当它具备不可撤销性时,我才会动用禁忌医术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。
萧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知道聂隐在做什么。
这不是简单的签约,这是一场关于“既成事实”的锁定。只要协议生效,无论后续审计结果如何,萧氏集团的资产都将与聂隐手中的股权深度绑定。萧震将彻底失去对局面的解释权,沦为被动的执行者。
“林秘书。”萧震突然喊道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秘书推门而入,脸色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
“萧董,律师团队到了。他们说……”林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他们检测到病房内的通讯信号被屏蔽,且刚才的签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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