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掩盖了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。
聂隐推开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苦味,混合着高档消毒水和即将腐烂的金钱气息。
萧震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。
他手里捏着一只万宝龙钢笔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湿透的深灰色西装贴在背上,勾勒出他紧绷如弓弦的肩线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萧震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,“在商业谈判里,这三秒足够让对手吞掉你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聂隐没有接话。
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将那份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拍在桌面上。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,像是一声轻蔑的冷笑。
“协议生效。”聂隐的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,“萧念的生命体征已稳定。我的义务履行完毕。”
说完,他转身欲走。
“站住。”
萧震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高高在上的傲慢微笑。但此刻,那笑容底下藏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松弛感。
“你以为,拿走30%的股权,就能高枕无忧?”
萧震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,轻轻扔在聂隐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聂隐垂眸。
那是一份资产重组报告。日期是三天前。
上面清晰地列出了一行加粗的红字:【萧氏集团核心资产已全部转移至开曼群岛离岸信托。境内主体仅剩债务与空壳业务。】
聂隐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一瞬间,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过去一个月,萧震频繁出入银行金库、深夜会见律师团队的身影,此刻全部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证据链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已久的“金蝉脱壳”。
萧氏集团现在是一个巨大的黑洞。30%的股权,意味着这30%的亏损、诉讼和债务,将由新股东按比例承担。
而他聂隐,刚刚签下了一份成为“接盘侠”的合同。
“你……”聂隐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“你在利用我的医术,为你破产清算争取时间?”
“不。”萧震纠正道,语气中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,“我在拯救我自己。至于萧念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女儿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评估商品残值的冷漠。
“她活下来了,这就够了。毕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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