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，沉闷的轰鸣声透过双层隔音玻璃，依然渗进这间顶层公寓。
魏知行站在主卧衣柜旁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纸张很轻，边缘锋利，割得他指尖发白。
这是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书。
加上那份离婚协议的第二页手写承诺，他已经把自己能给出的筹码，全部摊开在了江晚面前。
但他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或者说，对于江晚来说，这些身外之物，早就失去了重量。
江晚背对着他，正在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里塞衣服。
动作很慢，却异常坚定。
风衣搭在椅背上，那是她今晚原本要穿的行头。
此刻，那件剪裁利落的风衣，像是一具被剥离了灵魂的躯壳，孤零零地挂在昏暗的灯光下。
魏知行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江晚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。
这种味道曾经让他安心，现在却像是一把钝刀，一点点割开他的神经。
「晚晚。」
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，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力碾过。
江晚没有回头。
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滋——拉——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切割魏知行最后的耐心。
他把那份股权转让书放在床头柜上。
金属质感的笔夹碰撞木质桌面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「这个，签了字就生效。」
魏知行走近两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、理性，像个正常的成年人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手在抖。
微微颤抖，不受控制。
「魏氏现在的股价跌得很惨，但这部分股权是干净的，没有债务纠纷。」
他盯着江晚的后颈。
那里有一小块皮肤露在外面，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「只要你在文件上签字，明天早上九点前，所有手续办完。」
「你可以带着这笔钱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」
「不用再看我的脸色，不用应付魏家的亲戚，也不用……忍受我的冷漠。」
他说到了最后三个字。
停顿了一下。
喉结上下滚动，咽下了后面那句更卑微的话：*也不用再爱一个不爱你的男人。*
江晚的动作停住了。
但她依然没有转身。
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，又像是在冷笑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魏知行以为她不会回答时，她才缓缓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喜悦，甚至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那双眼睛看着床头柜上的文件，就像看着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。
「魏知行，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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