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到达层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沈清越站在出口处，手里攥着那张从邵砚舟“避难所”里带出来的照片。
玻璃相框的边缘还带着她指尖留下的血渍，干涸成暗红色，像一道陈旧的伤疤。
周围是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旅客，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动态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在“国内到达”的电子屏上。
邵砚舟的航班本该在二十分钟前落地。
现在，屏幕上的状态变成了红色的“延误”。
原因一栏写着：机械故障。
沈清越低下头，看了一眼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只有十分钟前他发来的一条短信：【抱歉，稍后回。】
简短，克制，没有任何解释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，每一次试图打破僵局的尝试，都被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挡了回来。
她想起玄关那杯打翻的热牛奶。
想起那些未干的污渍，清洗后残留的异味，重新买回的牛奶盒，混合了香水味的污渍，以及彻底洗净却记忆犹存的台面。
这一路走来，她以为自己在清理痕迹，其实是在清理他对她的在意。
而现在，连这最后一点联系，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延误切断。
老陈说得对，他们最近经常冷战。
但老陈不知道，沈清越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她主动伸出手的机会。
照片背景里那个模糊的身影，终于有了答案。
那是邵砚舟的私人助理，林特助。
三年前，邵砚舟出差去国外处理并购案，临走前将这只装有照片的盒子交给了林特代保管。
理由是：怕被公司其他人看到，影响股价波动。
当时沈清越信了。
她以为这是商业联姻最体面的处理方式。
直到今天，她才明白，那不是冷漠，而是保护。
邵砚舟从未真正放手。
他只是把这份感情藏在了比“协议”更深的地方。
沈清越握紧了手中的照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寒冷顺着脚踝向上蔓延。
她穿着单薄的羊绒大衣，脚踩一双高跟鞋，在这空旷的大厅里站得笔直。
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又像个固执的信徒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两小时，三小时，四小时。
大厅里的人渐渐散去。
只剩下零星几个接机的人，和几个疲惫不堪的归乡者。
沈清越的腿有些麻木。
但她不敢动。
她在等。
等邵砚舟出现。
等他说一句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或者，哪怕只是看一眼她。
只要他出现，她就会走上去。
牵住他的手。
向所有人宣告，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，从今天起，正式重启。
不再是契约，而是爱人。
然而，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再次跳动。
【邵砚舟先生已离开机场，前往市区。】
沈清越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来接她。
甚至，连面都没有见。
他就这么走了。
像过去无数次那样，用忙碌作为借口，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。
愤怒吗？
有的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之前的执念有多可笑。
她想要一场公开的牵手，想要一个确定的仪式，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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