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沈清越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。
纸杯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是第四章留下的痕迹，也是她试图清洗掉的过往。
但此刻，那股残留的奶香混合着邵砚舟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霸道地钻进鼻腔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今晚必须把话说清楚。
关于那张照片，关于那个所谓的“同事”。
她推开门，客厅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霓虹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邵砚舟坐在沙发深处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居家服，手里晃着一个空杯子，眼神深邃且带着一丝玩味。
看到沈清越进来，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回来了。」
他的声音慵懒，却像一张网，瞬间收紧了空气。
沈清越没有回应。
她将手中的牛奶放在茶几上，动作很轻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然后，她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「我们需要谈谈。」
她说。
简短，克制，不带情绪。
邵砚舟放下杯子，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谈什么？」
他微微前倾身体，目光锁定在她脸上。
「谈照片里的人。」
沈清越点开相册，将屏幕转向他。
照片背景有些模糊，但能看清一个男人正伸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那个男人的手，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和邵砚舟的手很像。
「这是李维。」
沈清越的声音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「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。昨天加班太晚，他在楼下等我车。刚才你发的照片，是他在车里拍的。角度问题，看起来比较暧昧。」
说完，她盯着邵砚舟的眼睛，等待他的反应。
按照之前的剧本，他应该愤怒，应该质问，或者至少表现出在意。
那样她就能顺势划清界限，证明自己的清白，维持婚姻契约中互不干扰的体面。
然而，邵砚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照片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。
「李维。」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个陌生的单词。
「我知道。」
沈清越愣了一下。
「你知道？」
「嗯。」
邵砚舟站起身，一步步向她走来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越的心跳上。
随着他的靠近，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。
直到他将她逼退到书架前。
后背抵上了冰冷的木质书脊，退无可退。
「既然知道，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我？」
沈清越仰起头，直视着他。
她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动摇，但依然倔强地维持着最后的尊严。
邵砚舟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。
热气喷洒在她的唇上，带着红酒的微醺气息。
「因为我想看看，你会不会为我解释。」
他说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沈清越心中某扇紧闭的门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干涩。
解释？
她为什么要向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解释？
他们之间不是签了协议吗？
不是约定好互不干涉私生活吗？
「邵砚舟，我们之间有协议。」
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「协议里没写，我要向你汇报我和男同事的相处细节。」
邵砚舟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，最终停在她的颈侧。
那里脉搏跳动剧烈，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。
「协议是死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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