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零五分。
沈清越推开厨房门的时候，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那场“意外”的余韵。
不是牛奶的味道。
是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感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，黏在瓷砖缝隙里。
她皱了皱眉。
老陈显然已经来过，地毯被卷走清洗，地面擦得锃亮，连水渍都干得干干净净。
但这种干净，反而让空间显得空旷而陌生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层维持了三年之久的婚姻契约，表面光鲜，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。
她不想停留。
只想尽快洗完澡，把自己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，用睡眠隔绝所有不必要的思绪。
刚迈出第一步，一只手横在了门口。
邵砚舟靠在门框上，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晒太阳，而不是站在深夜的厨房里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。
手里晃着一只白瓷杯。
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，热气袅袅上升，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。
「还没睡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刚结束工作后的沙哑，听不出情绪。
沈清越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。
不争吵，不解释，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，礼貌地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。
直到今天之前。
「赔罪。」
邵砚舟举起杯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今天的牛奶洒了，弄脏了你的心情。」
沈清越垂下眼帘。
她记得那个场景。
滚烫的全脂牛奶泼洒在地毯上，发出嘶嘶的声响，白色的液体迅速晕染开来，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。
那是邵砚舟第一次打破“互不干扰”的规则。
也是她第一次感觉到，这段婚姻里的平衡，出现了裂痕。
「我不需要赔罪。」
她简短地回答，试图绕过他走向卧室。
身体贴近的瞬间，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那是他常用的沐浴露味道，冷冽、克制，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。
邵砚舟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。
瘦削，苍白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「沈建筑师，」他轻声唤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，「根据我们婚前协议第三条，因一方过失导致另一方生活不便，需给予适当补偿。」
沈清越冷笑一声。
「那是法律条款，不是生活准则。」
「但在家里，我就是你的法官。」
邵砚舟向前迈了一小步。
这个动作极具压迫感。
沈清越下意识后退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料理台。
退无可退。
「喝掉它。」
他将杯子递到她面前。
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递过来，与她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。
沈清越盯着那杯牛奶。
乳白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，表面漂浮着几粒暗红色的碎屑。
红枣碎。
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。
小到如果不仔细辨认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但沈清越注意到了。
因为她记得。
七年前，在那个寒冷的冬夜，他也曾给她煮过这样的牛奶。
那时候还没有复杂的算计，没有冷漠的契约。
只有两个年轻人在狭小的出租屋里，分享一杯热腾腾的甜蜜。
「怎么？不喜欢？」
邵砚舟看着她瞬间僵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