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心跳，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书房的玻璃。
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吹得林婉裸露的小臂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她站在红木书桌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韩世勋。
那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，静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纸张边缘微微卷曲，像是被刚才那场无声的对峙熏烤过。
韩世勋的手指还搭在那支万宝龙钢笔上。
银色的笔身沾上了他手心的冷汗，滑腻，冰冷。
“婉婉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不加掩饰的颤抖。
“我妈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底布满血丝，像一头困兽。
“当年你父亲确实插手了董事会，但那是为了保全韩氏。如果我不接那个盘，韩家早就破产了。我之所以瞒着你，是因为……”
因为什么？
因为他需要林家的资源来填补他自己制造的资金窟窿？
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她的感受放在眼里？
林婉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那支笔。
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一毫米处。
这一毫米的距离，此刻比天堑还要遥远。
它象征着他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的距离。
一旦触碰，就是粉身碎骨。
“签字。”
林婉开口，声音冷硬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韩世勋，别再用那些陈年旧事来绑架我。”
“股权分割方案我已经发给你律师了。韩氏剩下的资产，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“只要你签了这个字，我们就两清。”
两清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，割在韩世勋的心口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扑向书桌，想要抓住林婉的手腕。
“两清？你说两清？”
他眼眶通红，泪水混着雨水从脸颊滑落。
“林婉，你太狠心了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十年。你就这么想把我踢开？”
林婉侧身避开。
她的动作轻盈而精准，就像早已排练过无数次。
她后退一步，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资产。
“韩世勋，醒醒吧。”
“韩氏已经资不抵债。银行明天就会冻结所有账户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跟你谈感情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在帮你止损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签字，还能保留一部分个人财产。”
“如果不签，我会申请财产保全。到时候，你连这套房子都留不住。”
韩世勋僵在原地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面前这个女人，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林婉了。
现在的她，是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冷酷，高效，无情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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