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许默在主位落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那套高定西装的面料是意大利进口的深色丝绸混纺，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靡的光泽。
它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的身体，隔绝了之前被红酒泼洒时的狼狈与屈辱。
聂夫人站在主桌旁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她手里那半杯红酒已经晃荡得厉害，酒液沾湿了她的指尖，黏腻恶心。
她死死盯着许默，眼神里满是未被驯服的戾气。
“许默。”
聂夫人的声音尖锐，划破了死寂，“你坐错了位置。”
全场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刚才那一幕虽然惊艳，但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长辈难堪。
聂家作为江城的名门望族，最讲究长幼尊卑的规矩。
许默刚才的行为，被视为对家族秩序的挑战。
现在，聂夫人要找回场子。
许默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袖扣。
那是两颗黑玛瑙制成的袖扣，内侧刻着极小的字母“S.M.”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整理自己的呼吸。
“主桌，只有两家主人。”
许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聂夫人。
“我是新郎，也是聂家的女婿。”
“按照流程，我坐在这里，无可厚非。”
聂夫人冷笑一声，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女婿？你也配？”
她指着旁边的副桌，那里摆着一张空椅子，周围还特意留出了宽敞的空间。
“那是给‘贵宾’准备的座位。”
聂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你刚才失仪在先，若是觉得主位坐着烫屁股，可以去那边坐。”
“毕竟，以你的身份，能坐进这个宴会厅，已经是聂家给你最大的面子了。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幸灾乐祸。
王伯父摇着折扇，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道：“这就叫不知天高地厚。以为穿了身好衣服，就能忘了自己是入赘的？”
“就是，聂夫人说得对，这种软饭男，就该摆在明面上示众，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。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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