浦东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的空气里,香槟的甜腻味突然夹杂了一股劣质涤纶燃烧般的刺鼻气息。
那是赵桂兰嫌弃的目光。
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干洗店收据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脸上堆着虚伪且刻薄的笑,像一张精心涂抹的面具,死死贴在那张充满算计的脸上。
“陈默,你看看你。”
赵桂兰的声音尖利,穿透了司仪关于“交换戒指”的温馨铺垫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扎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袖口都磨出毛边了,这种地摊货也敢穿来我的婚礼?”
她故意提高了音量,让周围那些穿着高定礼服、戴着名表的亲邻都能听见。
“婉婉嫁给你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你别以为有点小钱就能飘上天。”
“换掉!现在就去后台换一套像样的西装,别丢我赵家的脸!”
全场死寂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陈默。
眼神里有嘲弄,有怜悯,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。
在这个圈子里,面子比命重。
赵桂兰认定陈默是个没本事的穷小子,必须通过贬低他的穿着来确立自己在婚礼上的权威地位。
她要维持女儿嫁入豪门的体面,同时榨干陈默最后的剩余价值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动怒,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桂兰,目光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份有瑕疵的合同数据。
他的声音低沉,语速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这套西装是意大利进口羊毛混纺,袖口磨损是因为昨天我在仓库搬运货物时勾到了铁锈。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轻轻擦拭了一下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至于体面。”
陈默抬起头,直视赵桂兰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。
“真正的体面,不是靠衣服撑起来的,是靠资本。”
话音刚落,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冷风卷着上海初夏的燥热涌入。
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。
他们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文件夹,步伐整齐,气场冰冷。
为首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他是李国栋的心腹,也是这场婚礼真正的操盘手。
李国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坐在主桌的最角落,像一只蛰伏的鳄鱼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赵桂兰愣住了。
她手中的收据微微颤抖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?”
赵桂兰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很快又强装镇定。
“这是我家女儿的婚礼,闲杂人等退下!”
金丝眼镜男没有理会她,而是径直走向陈默,恭敬地鞠了一躬。
“陈先生,您的私人飞机已经备妥。另外,您要求的全场直播设备已调试完毕。”
全场哗然。
司仪张大了嘴巴,手中的话筒差点掉在地上。
赵桂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随即又涨成猪肝色。
她死死盯着陈默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婿。
“你……你搞什么鬼?”
陈默转过身,面向全场宾客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收购合同。
第一章它是一张折叠的草稿;第二章变成正式的意向书;第三章盖上了私章;第四章签上了名字;第五章完成了工商变更公示;第六章变成了挂在丈母娘办公室墙上的荣誉股东证书。
而现在,它被陈默拿在手中,纸张厚实,边缘锋利。
“赵女士,你说得对。”
陈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,清晰而冰冷。
“今天确实是我的婚礼。”
“但这也是一场发布会。”
他将那份收购合同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份合同,是我以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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