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的甜腻气味里，突然夹杂了一股劣质涤纶燃烧般的刺鼻气息。
那是赵桂兰嫌弃的目光。
她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，手指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干洗店收据。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显得狰狞，像是一道道未愈合的血口。
陈默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主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。
屏幕漆黑一片。
就像此刻静安服饰被查封的命运，也像赵桂兰心中那点可怜的体面，彻底熄灭。
“陈默，你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
赵桂兰的声音尖利，划破了宴会厅原本优雅的爵士乐。
她一步步走向舞台边缘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而傲慢的节奏。
“工商局的调查组都把你带走了，你还想在这里演什么戏？”
她扬起下巴，那张涂着厚重粉底的脸庞上，堆满了虚伪且刻薄的笑。
“换掉你那套袖口磨损的西装吧。别丢人现眼了。”
周围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摇头叹息，更多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，等着这个所谓的“新主人”出丑。
陈默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两点十五分。
距离工商局规定的公示窗口开启，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但他不需要等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冷冽的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用手指轻轻滑动屏幕，连接上了现场的Wi-Fi信号。
然而，信号栏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叉。
断网了。
技术团队故障？还是人为切断？
陈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那是一个极难察觉的弧度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。
从他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，阻力就会接踵而至。
这不是意外，这是警告。
“连不上网，还想秀数据？”赵桂兰冷笑一声，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静安服饰的主人？笑话！”
她转身面向宾客，张开双臂，像是在展示她的胜利。
“大家看清楚，这就是那个软饭男！连个网都连不上，还想收购公司？真是痴人说梦！”
宾客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笑声刺耳，带着金钱折射出的扭曲光影。
陈默依旧沉默。
他低下头，拇指长按手机屏幕右下角的网络设置图标。
三秒后，一个选项浮现：个人热点。
他点击开启。
手机顶部的状态栏瞬间跳动，从“无服务”变成了满格的5G信号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大屏幕旁边的投影接口。
那里插着一根HDMI线，另一端连着他的手机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赵桂兰察觉到不对劲，眉头紧锁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。
指尖轻点，刷新出一个网页。
页面标题只有五个字：《股权变更公示》。
下面是一行小字：静安服饰有限公司。
再下面，是一个正在加载的进度条。
0%……10%……20%……
赵桂兰的脸色变了。
她想要冲上去拔掉电源，却被陈默身后的保镖拦住。
保镖面无表情，像一堵墙。
“让开。”陈默淡淡地说。
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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