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乔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板。
长桌两端,范廷州和王经理正就并购条款进行最后的拉锯。
他的声音平稳、冷静,每一个数据都咬字清晰,仿佛刚才那场狼狈的追逐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左裤兜里那团温热的异物,正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酸腐气味。
那是尿不湿漏出的液体,混合着他西装内衬的汗味,像一条无形的蛇,死死缠着他的神经。
“范总,这个折扣率,我们很难向董事会交代。”王经理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带着试探和审视。
范廷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眼帘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。
陈秘书心领神会,迅速递上一份补充文件。
“王经理,”范廷州终于开口,语调依旧克制,“如果乔氏想要拿下这个项目,就必须接受这种风险共担的模式。毕竟,现在的市场,容不得半点犹豫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但在桌子底下,他的左手正悄悄探入西装内侧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包粗糙的包装纸时,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他想吐。
但他不能。
他是范廷州,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“冷面阎罗”。
他不能在谈判桌上失态,尤其是在乔念安就在门外的时候。
他必须稳住局面。
为了那份被风吹落的亲子鉴定原件,也为了那个他不敢承认的孩子。
敲门声响起。
不是急促的拍打,而是两声轻缓却坚定的叩击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乔念安站在门口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但头发依然凌乱,眼眶红肿,像是刚哭过很久。
她没有看其他人,目光直直地锁在范廷州身上。
那种眼神,像一把钝刀,割开他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“抱歉,打扰一下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,“我需要和范总单独谈一分钟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王经理皱起眉头:“乔小姐,我们正在开会……”
“只是一分钟。”范廷州打断了他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,尽管那里面藏着一包漏液的尿不湿,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难堪。
他走到乔念安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那是医院特有的气息。
也是孩子生病的味道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问,眼神平静无波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乔念安抬起头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她在找什么?
找他刚才那句“安安”留下的痕迹?
还是找他此刻强撑出来的冷漠?
“我要你签字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到他面前。
那不是协议。
是一张手写的承诺书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*承认孩子是你的,并支付每月五万元的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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