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梅雨后的湿气像一层黏腻的薄膜，贴在顾氏花艺店的玻璃门上。
顾行舟站在操作台前，鼻尖是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这一周，他的嗅觉系统被神经毒素强行格式化。没有花香，没有泥土味，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失去了重量。他只能依靠视觉和触觉，去还原那个充满谎言的世界。
桌上放着那盆彻底枯萎的兰花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证物。第一章，它被切开，发现根部有异常的黑斑；第二章，样本确认含有未知生物碱；第三章，追踪到乔振宇实验室残留的溶剂痕迹；第四章，乔振宇试图销毁证据，导致兰花在高压下完全腐烂；第五章，兰花的尸体被法医提取出最终数据，锁定了毒素类型；第六章，兰花灰烬被撒入下水道，真相大白，但顾行舟付出了永久失去嗅觉一周的代价。
现在，第七天。
兰花根部的最后一丝生机也断绝了。那些曾经纠缠如乱麻的白色根系，此刻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焦糊状物质，散发着一种只有顾行舟能“感觉”到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余韵。
他戴上橡胶手套，指尖轻轻拨开那团黑色残渣。
在根茎的最深处，夹着一枚微小的金属片。
那是黑曜石戒指的一部分，边缘锋利，染着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顾行舟拿起镊子，将金属片放入载玻片。旁边是一管从停尸房带出的微量血迹样本——那是林婉生母遗体上提取的组织液。
他要做的很简单，也很残忍。
用这枚沾血的戒指碎片，去触碰那管血液。如果陈国栋真的接触过尸体，那么戒指上的血迹成分，应该与死者体内的血液存在某种关联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戒指上的血，就是死者的血。
滴管落下。
一滴透明的试剂落在载玻片上。
顾行舟屏住呼吸。虽然闻不到气味，但他能感觉到空气温度的细微变化。窗外的蝉鸣声变得尖锐，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突然，店门被推开。
风铃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顾行舟没有抬头，他的手稳稳地拿着滴管，眼神冷冽地盯着载玻片。
走进来的是陈国栋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适的、长辈般的温和笑容。在他身后，跟着一个戴着墨镜、身形瘦削的男人。
“小顾啊，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舒服？”陈国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切，“我是特意来看看你的。”
顾行舟放下滴管，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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