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卫府地牢的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血腥气，令人作呕。
夏晚坐在冰冷的铁椅上，手腕被粗糙的铁链磨出了血痕。
断肠散的毒性正在体内肆虐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内脏。
半个时辰。
她只剩半个时辰。
如果拿不到卫渊的信任凭证，或者解药，今晚就是死期。
但她不能慌。
慌，就是输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沉稳，有力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卫渊来了。
他一身玄色锦袍，眉眼冷峻如刀，手中握着那只空了的酒杯。
那是刚才夏晚喝下的毒酒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“夏小姐，”卫渊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不容置疑，“你似乎并不害怕。”
夏晚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的笑意。
那笑容慵懒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“怕？”
她轻声反问，语调平缓，常带笑意。
“怕有用吗？卫大人。”
卫渊眯起眼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他在观察她。
观察她是否知晓家族秘密，观察她是否有反抗的余力。
今日必须见血。
这是他对她的测试，也是他对旧案的清理。
他不信任何人的忠诚，只信恐惧与死亡。
“阿青，”卫渊没有理会夏晚的挑衅，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侍女。
阿青浑身颤抖，尖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主……主人，奴婢什么都没说……”
阿青是卫渊安插的眼线，但此刻，她因害怕而失手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碧色的玉佩碎片。
那是夏晚母亲遗物的一部分。
也是夏家灭门案中，被掩盖的关键证物。
夏晚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阿青一直留着它。
不是因为她忠心，而是因为她对卫渊未婚妻的执念。
那个女人死了，阿青疯了。
她以为只要拿着这块玉佩，就能换回主人的命。
夏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她站起身，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“把那块玉佩给我。”
夏晚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卫渊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，你是谁？”
“她是我的狗。”
“狗的东西，自然归我所有。”
夏晚笑了。
笑得更加肆意。
“卫大人，你错了。”
她一步步走向阿青。
每走一步，断肠散的痛苦就加剧一分。
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但她眼神清澈，决绝。
“阿青，你想救她吗？”
夏晚停在阿青面前。
阿青缩成一团，眼神涣散。
“救……救婉儿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手里死死抓着那块玉佩。
“只要拿到这个，婉儿就会回来……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