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夏晚蜷缩在偏殿的软榻上，浑身冷汗涔涔。
断肠散的毒性并未因那碗“药”而消散，反而像无数只毒蚁，顺着血管爬满全身。
喉间火辣辣的灼痛感，混合着窗外沉闷的雷声，一下下敲击着她的神经。
她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不能睡。
睡了，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夏晚深吸一口气，强撑着撑起上半身。
指尖颤抖着摸向袖口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枚碧色玉瓶，早在半个时辰前，就被卫渊收进了怀中。
那是唯一的希望，也是最后的枷锁。
若里面是假药……
她闭上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呵，卫渊这种多疑的人，怎会真的把命门交给一个刚投诚的棋子？
但此刻，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要么死在这里，要么赌一把。
赌他对她的兴趣，胜过对真相的掌控欲。
夏晚扶着墙，一步步挪向书房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膝盖发软，视线模糊。
但她不敢停。
推开书房的门时，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。
与这雨夜的潮湿闷热格格不入。
卫渊坐在案后，手中把玩着一支毛笔。
烛火摇曳，映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冷峻。
听到动静，他抬眸。
目光落在夏晚苍白如纸的脸上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怎么？”
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“药不好喝？”
夏晚扶着门框，勉强站稳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，贴在脸颊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她却笑得轻慢。
“王爷赐的药，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她缓步走近，每一步都拖着沉重的步伐。
走到案前，她停下。
距离卫渊仅有一尺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，也能看清他眼底那一抹戏谑。
“只是这药效……似乎有些猛烈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语调平缓，常带笑意。
仿佛在谈论今晚的雨势，而非生死攸关的毒药。
卫渊放下毛笔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那双幽深的眸子，紧紧锁住她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她是否真的痛苦，还是在虚张声势。
“哦？”
他挑眉。
“本王记得，断肠散发作时，人会痛不欲生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多了几分压迫感。
“夏小姐，看起来倒是精神得很。”
夏晚心中一紧。
但他没有戳穿。
因为她知道，他现在最感兴趣的，不是她的死活。
而是那桩旧案。
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，也是他手中的筹码。
“王爷。”
夏晚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她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，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。
动作优雅，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“臣妾想换一样东西。”
卫渊眼神微眯。
“换什么？”
“解药。”
夏晚直视他的眼睛，毫不退缩。
“或者……真药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卫渊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阿青站在角落，脸色惨白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她是眼线，此刻却只能做一个旁观者。
恐惧让她失语。
夏晚无视了阿青的存在。
她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卫渊身上。
“王爷要查旧案，需要臣妾活着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若臣妾死了，线索也就断了。”
“所以，您不会让我死。”
这是一句废话，也是一句实话。
卫渊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他低笑一声。
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夏晚，你总是这么自信。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案几，走到她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带来巨大的压迫感。
他伸出手，捏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