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更大了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夏晚跪在卫渊脚边，膝盖下的地毯早已湿透，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，断肠散带来的灼痛，已经让她忽略了其他所有的感官。
喉间火辣辣的疼，像吞了一把烧红的炭。
她低着头，发丝垂落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碧色玉瓶。
瓶身冰凉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杀意。
“王爷。”
夏晚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。
“这瓶子，您收得太久，怕是会生锈吧？”
卫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玄色锦袍的下摆垂落在地，纹丝不动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空酒杯，指节泛白。
“生锈？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本王倒是好奇，里面装的什么宝贝，值得你拼死护着？”
夏晚抬起眼。
目光清亮，没有丝毫畏惧。
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“不过是家母的一点遗物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王爷若喜欢，拿回去便是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献宝。
可语气里的敷衍，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。
卫渊眯起眼睛。
他俯下身，单手捏住夏晚的下巴。
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夏晚闷哼一声，眉头微蹙，却没躲。
那股甜腥气再次钻进鼻腔。
不是断肠散的味道。
也不是普通的药香。
而是一种……令人迷醉的异香。
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，竟生出一种诡异的诱惑力。
卫渊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松开手，后退半步。
眼神变得幽深如潭。
“家母的遗物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语调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“夏夫人临终前，留给你的只有这个？”
夏晚垂眸，看着自己手腕上渗出的血迹。
那是刚才为了藏匿解药，被袖口边缘划破的伤口。
血珠滴落在玉瓶上，晕开一片暗红。
“还有半条命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够不够换王爷的一时兴起？”
卫渊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忽然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。
“有趣。”
他转身走向书桌。
将那枚碧色玉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砰的一声。
清脆，决绝。
“既然说是遗物，那就别让它蒙尘。”
他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。
刀锋雪亮，映出他冷峻的面容。
“喝下去。”
他将那只盛满毒酒的酒杯推到夏晚面前。
酒液晃动，泛起浑浊的泡沫。
“喝了它，本王就信你是清白的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玉瓶。
“这瓶子，连同你的人，一起烧了。”
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未变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