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卫渊的书房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屋内阴郁的陈设。
夏晚被阿青半扶半拖地带了进来。
她浑身湿透，玄色的裙摆滴着水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痕迹。
断肠散的毒性正在体内蔓延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。
她咬紧牙关，不让痛呼溢出唇齿。
卫渊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后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碧色玉瓶。
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瓶身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坐。”
他头也没抬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夏晚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她的袖口还残留着刚才被雨水打湿的凉意，那里藏着秘密——虽然玉瓶不在，但袖底还有一层薄薄的油纸，包裹着另一颗解药。
只要不被发现，她就有翻盘的余地。
“怎么？”
卫渊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锁定在她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王爷不是说，请大夫来看吗？”
夏晚轻笑一声，语调平缓，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。
她慢慢走到旁边的太师椅旁，却没有坐下，而是微微倾身，看似恭敬，实则随时准备后退。
“大夫还在路上。”
卫渊放下玉瓶，站起身，一步步向她走来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夏晚的心跳上。
直到停在她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间夹杂着的雨气和血腥味。
夏晚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，混合着刚才酒液中残留的一丝甜腥气。
那是断肠散发作后的味道。
也是她刚才咳出的血沫里，那股奇怪气息的来源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卫渊忽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无法偏头。
他的拇指指腹擦过她的唇角，那里还残留着一抹暗红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他说。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但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。
“王爷说什么呢？”
她眨了眨眼，眼神清澈无辜，“妾身只是身子弱，有些失态罢了。”
“失态？”
卫渊冷笑一声，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到她的脖颈，轻轻按压在那跳动的脉搏上。
“你的脉搏很稳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“稳得不像一个中了断肠散的人。”
夏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他知道？
还是他在诈她？
如果他现在杀了她，就能得到什么？
不能。
他想要的是真相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他掌控下的真相。
“既然王爷这么关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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