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跪在裴府书房的青砖地上。
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垂着眼，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绣鞋。
窗外雷声隐隐，像是闷鼓敲在心头。
裴慎之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晚身上，温和却带着审视。
“姜小姐，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轻柔。
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姜晚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肩膀。
然后，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，涣散。
仿佛灵魂已经离体。
“裴公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断断续续。
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“我……头疼。”
裴慎之眉头微蹙。
他放下手中的笔。
指尖摩挲着玉扳指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是昨日受了惊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姜晚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姜晚没有躲闪。
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嘴角微微抽搐。
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。
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裴慎之沉默片刻。
伸手探向她的额头。
指尖冰凉。
触碰到姜晚的皮肤时，她猛地一颤。
却没有躲开。
反而顺势倒在他的怀里。
像一只破碎的玩偶。
裴慎之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他没有推开她。
而是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周嬷嬷。”
他唤了一声。
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。
周嬷嬷快步走进来。
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
“老爷吩咐，让姜小姐好好休息。”
裴慎之松开手。
任由姜晚瘫软在地上。
“带她去偏院歇息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。
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周嬷嬷应声。
上前搀扶起姜晚。
姜晚顺从地跟着她走。
脚步虚浮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直到走出书房。
周嬷嬷才压低声音。
“姜姑娘，您这是何苦？”
姜晚低着头。
一言不发。
周嬷嬷叹了口气。
“裴公子虽然冷血，但并未真的动杀心。您若是再这样装疯卖傻，恐怕会惹恼了他。”
姜晚依旧沉默。
只有眼底深处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
她需要裴慎之相信她是疯子。
只有这样，他才会放松警惕。
只有这样，她才能找到那封信。
生母的死因。
以及，那批军火的下落。
这一切，都藏在那件烧成灰烬的嫁衣里。
藏在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线索中。
周嬷嬷将她带到偏院。
安置好后，便匆匆离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姜晚一个人。
她迅速站起身。
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清醒。
她环顾四周。
房间简陋，陈设简单。
没有任何值得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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