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整。
暴雨砸在别墅顶棚的声音,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颅骨。
廖晚醒来时,黑暗浓稠得化不开。
霉味钻进鼻腔,带着陈旧的铁锈气。
她动了动,手腕传来绳索勒进皮肉的剧痛。
面前是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。
锁孔里,插着一把生锈的黄铜钥匙。
那是夏渊留给她的“诱饵”。
半小时前,原主试图逃跑失败。
夏渊为了惩罚,也为了重新确立绝对的权威,亲自将她绑在这最深处的地下室。
他故意留下这把钥匙,就像猫捉老鼠,享受猎物挣扎的过程。
门外传来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。
嗒。
嗒。
节奏缓慢,优雅,且冰冷。
「醒了?」
夏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。
「阿宁,别白费力气了。」
「那把钥匙打不开电子锁。它只是……一个提醒。」
提醒你,你永远逃不掉。
提醒你,你是我的完美替身。
廖晚没有说话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。
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。
身体极度虚弱,但大脑却异常清醒。
她知道夏渊在门外等待。
等待她的崩溃,等待她的哭求,等待她彻底臣服于他的掌控。
但她不想做玩偶。
她想活。
哪怕只有一线生机。
廖晚开始行动。
她没有去拔那把钥匙。
而是用被缚的双手,死死抠住铁门边缘粗糙的缝隙。
指甲翻起,渗出血珠。
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滴落在积水中。
滋——
轻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门锁附近的线路因为血液导电,发生了短暂的短路。
警报灯闪烁了一下红光。
随即熄灭。
夏渊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「你在做什么?」
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「清理现场。处理尸体。」
十分钟前,广播里那个神秘男人的指令还在耳边回荡。
夏渊已经乱了。
他在恐惧。
恐惧那个未知的操控者。
恐惧自己精心编织的控制网出现裂痕。
廖晚抓住了这个瞬间。
她猛地发力,利用绳索松动的一刹那,将左手从袖口挣脱出来。
虽然右手还被紧紧束缚,但左手恢复了自由。
她抓起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。
这一次,不是为了开门。
而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。
她将钥匙狠狠插入旁边的通风口栅栏缝隙。
用力一拧。
咔哒。
金属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。
栅栏松动了一块。
一股夹杂着雨水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那是通往别墅侧面的防火梯方向。
「停下!」
夏渊终于失去了冷静。
他疯狂地拍打着铁门。
「廖晚!你敢破坏我的东西?你知道后果吗?」
廖晚冷笑一声。
她借着栅栏的支撑,艰难地爬向门口。
每移动一寸,肌肉都在尖叫。
眩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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