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水漫过了脚踝。
冰冷,粘稠。
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廖晚跪在客厅中央。
双手被反剪在背后,手腕处勒出了深红的血痕。
夏渊站在她面前。
黑色西装一尘不染。
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。
哪怕刚才的警报声震耳欲聋,哪怕窗外的暴雨如注,他的动作依然优雅得令人作呕。
「疼吗?」
他问。
声音很轻。
像情人间的低语。
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廖晚没有抬头。
她盯着地面上那滩浑浊的水渍。
水面上漂浮着一片枯叶。
还有几滴从天花板渗落的雨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砸在水面上,泛起微小的涟漪。
「不疼。」
她说。
声音短促。
冷静。
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夏渊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他蹲下身。
视线与她齐平。
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里,闪烁着病态的光芒。
「真乖。」
他说。
「我就知道,你是最完美的替身。」
「比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,懂事多了。」
廖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恐惧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
但她强行压下颤抖。
她知道,这是陷阱。
也是机会。
夏渊迷恋控制。
迷恋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,最后乖乖臣服的样子。
只要他还沉浸在“胜利”的喜悦中,警惕性就会降低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足够她做一件事。
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。
还插在锁孔里。
断口参差不齐。
那是第六章的结局。
也是这一章的起点。
廖晚缓缓低下头。
假装顺从。
肩膀垮塌下来。
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彻底崩溃后的虚脱感。
「夏先生……」
她轻声唤道。
语气里带着乞求。
「放了我吧。」
「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。」
夏渊的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他伸出手。
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。
指尖冰凉。
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。
「你逃不掉的。」
他说。
「这里是我的世界。」
「而你,是我的作品。」
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
停在她的脖颈处。
轻轻摩挲。
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。
廖晚闭着眼睛。
感受着那只手带来的窒息感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等陈默的脚步声远去。
等雨声掩盖住一切细微的动静。
终于。
夏渊松开了手。
他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「既然你这么听话。」
他说。
「那就让我看看,你的诚意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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