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砸在废弃别墅的屋顶上。
震得地下室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廖晚跪在客厅中央。
双手被反绑在身后。
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粗糙的尼龙绳磨破了。
血混着冷汗,顺着指尖滴落。
在地毯上晕开一小滩暗红。
夏渊站在她面前。
黑色西装一尘不染。
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右手食指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。
而不是刚刚触碰过一只“脏”蚂蚁。
「你刚才说。」
夏渊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。
「你想要我后悔的机会?」
他弯下腰。
视线与廖晚平齐。
那双冷漠的眼睛里,倒映出廖晚狼狈的脸。
「真有趣。」
「你知道上一个试图跟我谈条件的女人,最后在哪里吗?」
廖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盯着夏渊的手指。
那根手指很干净。
白得刺眼。
就像他精心维持的、那个已故白月光林婉的幻影一样。
完美。
无瑕。
虚假。
「她在焚化炉里。」
夏渊轻声说。
「变成了灰。」
「连名字都没剩下。」
他站起身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。
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高浓度镇静剂。
足以让一头大象昏睡三天三夜。
「这次,我会打多一点。」
他说。
「这样,你就不会疼了。」
「也不会……再想着逃跑。」
陈默站在门口阴影里。
像个沉默的雕像。
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束打在廖晚身上。
刺眼。
灼热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。
廖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兴奋。
她看到了破绽。
夏渊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认为,只要剥夺了她的行动能力,就能彻底抹杀她的意志。
但他忘了。
人一旦失去所有外在依靠。
就会向内挖掘。
挖掘那些深埋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原主林婉,生前有个习惯。
每当紧张或期待时。
她会用牙齿,轻轻咬住左嘴角的下唇内侧。
不是用力咬出血。
而是那种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肌肉收缩。
那是林婉独有的、脆弱的美感。
也是夏渊迷恋的根源。
廖晚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忽略掉眩晕感。
忽略掉胃部翻涌的恶心。
她调动起全身仅剩的力气。
不是为了挣扎。
而是为了控制面部肌肉。
她微微侧头。
眼神变得涣散。
仿佛灵魂正在抽离肉体。
然后。
她做了一个动作。
舌尖抵住左侧下唇。
牙齿轻轻嵌入软肉。
那一瞬间。
廖晚感觉自己的脸僵硬得像面具。
但在那层冰冷的伪装之下。
一股恶意的笑意在心底蔓延。
她在模仿。
模仿那个死去的幽灵。
模仿夏渊心中那个完美的、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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