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别墅厚重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廖晚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暗红色的天鹅绒沙发里。
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手腕处的皮肤已经磨破。
血腥味混合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,钻进鼻腔。
她垂着眼。
看着脚边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夏渊刚才蘸过的地方。
也是他“完美作品”的第一笔颜料。
「为什么不开灯?」
廖晚的声音很轻。
短促,冷静。
没有恐惧,只有陈述事实的语气。
夏渊站在落地窗前。
背对着她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连衣角的褶皱都透着昂贵的冷感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抬起手,用那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指尖。
那里还残留着廖晚掌心的温度。
和一丝铁锈般的腥气。
「因为黑暗,」
夏渊淡淡地说。
「能让你看清自己的狼狈。」
他转过身。
眼神冷漠如冰。
嘴角却挂着一抹优雅而残忍的笑意。
「而且,我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。」
「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蝴蝶。」
「翅膀越用力,伤口越漂亮。」
廖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眩晕感再次袭来。
身体深处的虚弱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她死死咬住牙关。
不让喘息声泄露半分。
她知道,此刻的任何示弱,都是递给夏渊的鞭子。
她要活着离开这里。
哪怕是用命去换。
她的目光越过夏渊的肩膀。
落在客厅角落那个老式的火警报警器上。
红色的塑料外壳已经发黄。
旁边插着一把断掉的钥匙柄。
那是她在第五章试图撬开备用电源时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,它成了唯一的希望。
「陈默呢?」
廖晚问。
「他在监控室。」
夏渊走到她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他在看我们。」
「就像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。」
他蹲下身。
视线与廖晚齐平。
伸出手指,挑起她的下巴。
指尖冰凉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。
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报警吗?」
他轻声问。
像是在询问一个无聊的问题。
廖晚瞳孔微缩。
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。
「因为警察救不了你。」
夏渊笑了。
笑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「十年前,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人。」
「她逃了三次。」
「每一次都被抓回来。」
「最后一次,她疯了。」
「把自己锁在地下室里,直到腐烂。」
「我不需要警察。」
「我只需要她乖乖听话。」
「乖乖扮演那个已故白月光的角色。」
「直到她忘记自己是谁。」
廖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
这不是爱。
这是病态的控制欲。
是对“完美替身”的绝对占有。
夏渊迷恋的不是那个人。
而是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「所以,」
夏渊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
停在她的喉结处。
轻轻按压。
「你也该忘了。」
「忘了你是廖晚。」
「忘了你想逃跑。」
「忘了……」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廖晚动了。
不是逃跑。
是攻击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。
那只手不知何时解开了绳结。
也许是在刚才的混乱中,也许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后手。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她的手里握着一样东西。
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。
不,准确地说,是那把断匙。
它在第四章被用来撬开通风口栅栏时,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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