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江南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柳清婉坐在临时租住的公寓里,窗帘拉得严丝合缝。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,照亮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渗出的血渍已经干涸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她没去处理伤口,手指却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。
屏幕上,是一个被层层加密的云端备份界面。
陆廷深以为,只要切断了与柳家的法律关联,就能洗清所有痕迹。
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,是法律无法抹去的数字幽灵。
柳清婉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放在鼠标旁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块死去的金属,沉默、冰冷,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重量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,彻底卡死在保险柜深处的那把钥匙。
此刻,它成了柳清婉唯一的锚点。
她点开一个名为“信托_异常”的文件夹。
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过去五年的银行流水。
每一笔转账,都指向同一个海外账户:开曼群岛,编号7392。
那是陆廷深的私人金库。
也是他急于吞并柳家遗产的根本原因。
但柳清婉要查的,不是钱。
而是钱背后的逻辑。
母亲信中提到,父亲并非病逝,而是死于商业陷害。
如果只是为了钱,陆廷深完全可以慢慢蚕食,何必在婚礼前夜如此急切地举行除名仪式?
除非,时间不站在他那边。
除非,有一个比金钱更紧迫、更致命的秘密,正在腐烂。
柳清婉的目光落在其中一笔大额支出上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金额:五百万。
收款方:苏黎世,贝拉多纳私立医院。
项目:基因测序及遗传病风险评估。
受益人:陆廷深。
柳清婉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窒息感瞬间涌上喉头。
她继续向下翻找。
紧接着,是另一笔支出。
两年前。
金额:两百万。
收款方:同一家医院。
项目:胚胎筛查辅助咨询。
受益人:柳清婉。
两行字,像两把淬毒的刀,同时刺入她的眼睛。
柳清婉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下意识地扶住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如果这两笔支出有关联……
如果陆廷深当年急于结婚,不仅仅是为了吞并柳家的资产,而是为了……
确认血缘?
或者,掩盖血缘?
柳清婉颤抖着手,打开了另一个窗口。
那是她从赵管家那里得到的线索——陆家老宅地下密室的监控盲区图。
结合云端数据,她构建了一个时间轴。
三年前,陆老爷子病重,陆家内部权力真空。
陆廷深开始频繁出入医院。
与此同时,柳父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。
而在一年前,也就是柳父去世的前三个月,陆廷深突然向柳清婉求婚。
速度之快,违背了两人交往两年的正常节奏。
当时所有人都说,是因为陆廷深爱惨了柳清婉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根本不是什么深情。
那是恐慌。
是猎人在发现猎物体内藏有毒蛇时,急于将其捕获并吞噬的本能反应。
柳清婉冷笑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凉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她轻声说道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「我不是你的未婚妻。」
「我是你的证据。」
就在这时,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一个弹窗跳了出来。
【警告: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IP追踪中……】
柳清婉瞳孔骤缩。
陆廷深果然没有闲着。
他在实时监控她的网络活动。
就在这一秒,公寓的门铃响了。
不是普通的叮咚声,而是连续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