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陆家老宅的穹顶,震得地下室深处的墙壁微微发颤。
柳清婉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,手里还攥着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。
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渗入血液,像是一根烧红的针,刺穿了最后一丝温存的幻想。
身后,陆家的脚步声杂乱而急促,手电筒的光束在走廊尽头晃动,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她没有回头。
赵管家塞给她这枚钥匙胚的时候,眼神躲闪,手指颤抖。
「老爷说了,这是最后的退路。」
他当时这么说。
可柳清婉知道,这不是退路,是死局。
她站在地下室中央,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,只有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铁锈气。
四周是冰冷的石壁,地面铺着青石板,缝隙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。
正对着她的,是一面巨大的、布满裂纹的落地镜。
镜子前,有一个不起眼的青铜底座。
柳清婉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父亲生前最爱的雪松香薰残留的气息,混合着地下室的阴冷,让人作呕。
她将钥匙插入底座侧面的一个极小的孔洞中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就像她在婚礼前夜,看着陆廷深那张虚伪的脸时一样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那不是锁芯转动的声音。
那是气压阀释放的声音。
随着钥匙的转动,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,紧接着,一股微弱的气流从地板缝隙中涌出,吹动了柳清婉额前的碎发。
这就是赵管家说的“特定的气压变化”。
暴雨后的低压,触发了这个隐藏在地基下的机械式时间胶囊锁。
镜子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道狭窄的黑隙。
里面没有保险柜,没有成堆的现金,也没有陆廷深以为藏在那里的巨额离岸账户证据。
只有一封信。
和一盒早已破碎的镜片。
柳清婉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封信的信封。
纸质粗糙,边缘泛黄,显然已经存放了许久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熟悉的字迹——那是母亲的笔迹。
她的手指猛地一颤,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的纸片。
母亲?
那个在她记忆中温柔贤淑、总是坐在窗边刺绣的女人?
那个在父亲去世后,整日以泪洗面,最后郁郁而终的女人?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打手们的咒骂声透过铁门传来。
「在里面!别让她跑了!」
陆廷深的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柳清婉没有时间犹豫。
她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纸张发出脆响,像是在嘲笑她过去的天真。
信上的字迹潦草,墨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