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陆家老宅的露台上。
柳清婉站在湿滑的石栏边缘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单薄的真丝衬衫。
冷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关节缝隙往里钻,那是她旧疾风湿发作的前兆。
但她感觉不到痛,或者说,比起陆廷深那张扭曲的脸,这点痛算不得什么。
她举起手机,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惨白。
信号格微弱地跳动了一下,又迅速归零。
「没用的。」
陆廷深撑着一把黑伞,一步步逼近。
他的西装依旧笔挺,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泥水。
他手里拿着那块擦拭族谱的丝绸手帕,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折叠着,仿佛刚才签署的那份屈辱协议从未存在过。
「赵管家已经切断了全屋的主电源,备用发电机只供宗祠照明。」
陆廷深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「这里现在是绝对的盲区。你的手机,只是一块砖头。」
柳清婉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停滞的进度条。
98%。
卡在了最后一步。
上传失败。
「你疯了。」
陆廷深冷笑一声,收起雨伞,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肩头。
他走到离柳清婉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雨水的腥气。
「你以为凭这几页纸,就能扳倒我?」
「柳清婉,你太天真了。」
「柳家那些烂账,早就被洗白了。你手里的,不过是些废纸。」
柳清婉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眼睛红肿,却亮得吓人。
她盯着陆廷深的瞳孔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「废纸?」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?」
陆廷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确实紧张。
不是因为那些账本。
而是因为那把断掉的钥匙。
以及,保险柜里那份真正的底牌。
如果钥匙断了,密码又是谁掌握的?
陆父临终前,曾握着他的手说过一句话。
「廷深,有些东西,比命重要。」
当时他没懂。
现在,他怕了。
「让开。」
柳清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青苔湿滑,她的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,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她咬紧牙关,冷汗瞬间涌出额头。
「你想干什么?」
陆廷深伸出手,想要抓住她的手腕。
柳清婉猛地甩开。
这一甩,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她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下露台。
手指紧紧扣住石栏的边缘,指甲崩裂,渗出血丝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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